第七章 看戲

想一想，沈知晚又吩咐：“將魏美人、李才人和徐才人都請上吧。”

雲舒卻是一愣，有些不解：“娘娘從前不是嫌她們聒噪？不肯好好看戲。”

“聒噪有聒噪的好，去請吧。”沈知晚笑道。

不一會兒，人都在雲韶台聚齊了。

蘇渺渺到底沒有位分，坐在幾人中間還有些不安。

魏美人掩唇笑道：“早聽說這屆有個秀女得了沈嬪娘娘青眼，今兒也算得見了。”

“是呀，娘娘，咱們今日看哪個本子呀？不如再看上次那個文狀元的？”李才人是真心愛看戲。

“雲韶台說是排了個新戲，叫什麼《浮屠記》，講個忠良臣子的故事。”

沈知晚笑道，“現在太後娘娘身子不適，皇後娘娘也生病，咱們本不該來看戲遊玩，但馬上就是太後娘娘生辰，她老人家愛看戲，咱們先幫她過一下新戲本子，到時候讓她看的高興也是盡孝了。”

徐才人馬上說道：“沈嬪娘娘所言極是，有些戲本子寫的亂七八糟，說是新戲，卻看的人糟心。”

“正是呢，好了，讓他們開始吧。”沈知晚對著跟出來的長樂宮太監王忠說道。

王忠領命而去，徐才人還在恭維沈知晚：“同為高位妃嬪，娘娘是最有孝心的那個。”

沈知晚隻勾了勾唇，沒答她這話，徐才人卻繼續說道：“真的！太後娘娘病這段時日，也就沈嬪娘娘您去探望過。德妃娘娘和孫嬪娘娘都......”

“她們有公主要撫養，自然不如我這般自由。”沈知晚打斷她的話，“好了，看戲吧。”

徐才人就是話多，還總說不到點子上。

但沈知晚也並不是為了聽她們聊天的，她隻希望，幾人的話，能讓蘇渺渺的心理活動更活躍一些。

果不其然，這會兒蘇渺渺就在心裏對係統吐槽：

【那兩個懷孕的時候險些被太後害死，還去探病......那是嫌活得長了。】

【說來也是奇怪，蕭銳珩現在隻有三個孩子平安落地，還都是公主！】

【也難怪養的太後心越發大了，我記得，到書後期蕭銳珩都沒個皇子吧？】

係統答道：【宿主記得對，到書結尾時後宮都沒有更多孩子生出來。】

【嘖嘖嘖，真慘。】

蘇渺渺嘴裏說著慘，目光卻逐漸亮起來，【沈知晚還是寵妃呢，一點兒不爭氣！】

【係統，你那有沒有包生皇子的東西啊？多給我來幾個！】

蘇渺渺的話讓沈知晚忍不住輕輕挑眉。

所謂係統，竟然這麼厲害嗎？

但可惜，係統拒絕了她：【換命係統沒有這種功能。】

【哎，沒有就算了......誒，這場戲演的是什麼？】

蘇渺渺被台子上華麗的唱腔吸引，聽了片刻後笑道，【皇子殘害忠良，然後被報複的故事？哈哈哈哈，如果這出戲當真在太後壽誕時演給她看，那才叫有好戲看了呢！】

沈知晚手指輕輕敲在桌麵上，麵上認真看著台子上的演出，耳邊還有魏美人和李才人關於劇情的討論。

但她心神主要還是放在蘇渺渺的心聲上。

【哎呀，這複仇的路子夠野的啊！和薛無安一點不一樣，他是隱忍那掛的。】

【哈哈哈哈，還要靠妻族的力量，人薛無安就赤手空拳自己上！畢竟他也是個太監，沒辦法嘛。】

【不過話說回來，薛無安也確實是這樣的，走到哪兒哪兒都是他的人。】

【不敢靠近？這點不行，薛無安直接就進了慈寧宮了，天天伺候在仇人跟前還能忍住。】

【老天奶啊，這麼粗糙的謀略那個魏美人還稱讚？如果讓她知道，薛無安為了報仇蟄伏近十年，還把整個皇宮都掌控在自己手裏，做了個地下皇帝，她豈不是要嚇死！】

【果然還是嗨皮安定，這結局，哈哈哈哈，太假了吧！還不如原書中薛無安報完仇就從皇宮消失了，作者也沒寫他死或者活，至少是個開放式的結局。】

【......終於看完了，這三人太吵了，戲本子也粗劣的很，哼，要不是為了離沈知晚近一些，我才不想來！】

......

沈知晚單手撐著額頭，不管心中如何驚濤駭浪，麵上卻是一片平靜。

蘇渺渺透露的信息不算太多，但對於現在的沈知晚來說已經夠了。

又帶著幾人隨意聊了聊天，再一起用過午膳之後，沈知晚才回到長樂宮。

四下無人時，她才終於有時間慢慢捋順蘇渺渺的話——

薛無安的仇人是太後。

他最終複仇成功，然後離開了皇宮，生死不知。

而最讓沈知晚震驚的，是蘇渺渺那句“整個皇宮都掌握在他手裏”。

可能嗎？不過是個慈寧宮的掌宮太監。

這宮中最尊貴的太監，自然是皇上身邊的蘇有德，那是禦前大總管，從小伺候皇上到大的。

至於那句“地下皇帝”更是可怕了，難道薛無安有謀反的心思？

可他一個閹人......

沈知晚記得，上一世太後的死就在三年後。

死之前，太後整整一年下不了床，後麵幾個月更是糊塗的人都不認得。

整個太醫院都去診過，還有安王蕭銳晏坐鎮，所有人都說是太後重病難愈。

那是薛無安複仇的後果？

他這麼厲害的嗎？殺人於無形，還能全身而退？

沈知晚更堅定了自己要和薛無安交好的決心。

若是可以......他能不能順手把蕭銳珩也殺了？

實在不行，告訴自己他是怎麼做到的，自己照搬也不是不行......

胡思亂想著過了午歇時辰，沈知晚蔫蔫的坐在窗前，白皙的手指無意識轉著毛筆。

“娘娘，瑞茗姑姑求見。”青蘭從外麵走進來，又小聲說道，“似乎是為了太後誕辰之事。”

“讓她進來吧。”沈知晚坐直了些。

德妃如今有協理宮務之責，這次太後壽誕，應該就是德妃負責。

瑞茗作為德妃身邊大宮女，此次為何而來，沈知晚也知道。

果不其然，瑞茗的話和前世一模一樣：“大公主風寒未愈，我家娘娘分身乏術，想勞煩沈嬪娘娘來主導此次宮宴安排。”

沈知晚笑了笑。

她曾經不知天高地厚，興高采烈的接手，結果宮宴上出了大簍子，她也險些因此被罰。

可裏子麵子都丟完了，還牽連到了沈家，沈知晚每次想起來都後悔莫及。

重來一次，她自然是......

“好啊，那本宮去跟皇上說，太後娘娘的壽誕，就由本宮來辦吧。”

沈知晚笑意漸深。

她微微歪頭，語氣溫和，“大公主這場病似乎許久了，可千萬要好生養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