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渾身是傷,又被用了腐蝕性藥物。”
“脾臟破裂出血,得趕緊治療!”
半夢半醒間,薑晚黛聽到了醫生嚴肅的聲音。
她慢慢睜開眼,對上了謝枕寒的眼眸。
“總算醒了。”謝枕寒鬆了一口氣,“都聽到了?別怕,我給你找了最頂尖的醫療團隊,明天就能做手術。”
薑晚黛動了動,還沒說話,腹部便傳來了撕裂般的疼痛!
“乖,不要亂動。”謝枕寒的語氣如常,“醫生剛摘除了你的子宮。”
薑晚黛渾身僵硬:“你說什麼?”
“這是為了順利進行手術......”
什麼樣的手術,需要摘除子宮?!
“你怕我生下你的孩子,對麼?”薑晚黛拔高了聲音,“你明知道我很想要一個女兒,很想好好對她,不讓她吃我吃過的苦,還是讓醫生摘除了我的子宮......”
“是怕你孩子有個我這麼肮臟的母親,對麼?!”
謝枕寒眉心微蹙:“晚黛......”
薑晚黛笑起來,笑得諷刺又悲涼。
笑夠了,她閉上眼睛,不想再看他一眼:“滾出去!”
謝枕寒在病床邊站了半晌,提步離開。
片刻後,又拎著一個貓包折返。
薑晚黛愕然地看著爬出貓包的小奶貓:“雪球......”
雪球是她不久前撿回家的。
薑父薑母說薑長寧貓毛過敏,不顧她的哀求將雪球扔了出去。
她冒著大雨找了一整夜,也沒將雪球找回來。
“我找了尋貓團隊,把雪球找了回來,一直養在寵物店。”謝枕寒摸了摸她的頭發,“這下可以原諒我了吧?”
薑晚黛沒吭聲,卻忍不住伸手抱住雪球。
小奶貓蹭了蹭她,她眼眶酸澀,壓抑的委屈忽然洶湧而來,淹沒了她。
她喃喃出聲:“還好還有你......”
爸爸媽媽偏愛姐姐,謝枕寒也拋下了我。
還好還有你,還有你愛我。
謝枕寒以為她說的是自己,一怔,眉眼驀地柔軟下來:“知道就好,別再跟我鬧。”
薑晚黛沒有任何回應,他也不在意,在病床邊坐下,默默陪著她。
入夜後,薑父薑母來了一趟,別扭地道:“晚黛,我們給你做了蛋糕......”
薑長寧總說,他們做的蛋糕很好吃。
曾經的薑晚黛豔羨姐姐,每年生日都許下願望,希望父母可以為自己親手做蛋糕。
這願望從未實現。
現在終於有了機會,她卻隻是翻了個身,沒看他們一眼。
兩人被她的態度激怒,在病房門口罵了幾句,被護士勸走了。
轉眼到了次日。
她被推到手術室門口時,薑母忽然衝了過來,抓住她的頭發,將她的腦袋往地上砸:“說,你把你姐姐弄哪裏去了?!”
薑晚黛猝不及防,口中不斷地湧出鮮血!
護士頓時慌了:“病人內臟出血,再不手術會沒命的......”
薑母瞪了她一眼:“我家長寧一向知書達理,今早卻被曝出在夜店的照片。全網都在罵她,她人又失蹤了......不是這逆女搞的鬼,還能是誰?”
匆匆趕來的謝枕寒臉上也一片冰寒:“晚黛,長寧在哪兒?”
薑晚黛咳嗽著,聲音微弱:“我不知道......”
“不見棺材不掉淚!”謝枕寒揮揮手,保鏢將雪球帶了上來!
薑晚黛心中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掙紮著起身:“你們要做什麼?!”
謝枕寒遞了個眼神,保鏢揚起鐵棍,砸在雪球腿上。
它發出了慘烈的嚎叫!
“不!”薑晚黛想撲過去,卻被死死摁住,“我真不知道她在哪兒!”
“有什麼都衝我來,放過雪球!”
謝枕寒並不滿意這個答案:“長寧從不和人結仇,除了你,誰會害她?”
他吩咐保鏢繼續,很快,雪球的四肢都被打折了!
薑晚黛雙目充血,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猛地掙脫開保鏢,衝上去護住了雪球。
剩下的鐵棍都砸在了她身上!
但還是來不及了。
雪球純白的毛發被鮮血浸染,小小的身軀逐漸變冷,聲音也逐漸微弱。
“雪球——”
眼睜睜看它停止了呼吸,薑晚黛的淚水奪眶而出!
看著她絕望的模樣,謝枕寒眉心微動:“要不是不肯說出長寧的下落,我也不會......”
秘書在此時趕來,身後還跟著薑長寧。
“謝總,長寧小姐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