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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抬起眼睛。

遠處，三道神光從天而降。

最前麵的是大哥。

他一身玄衣，神色一如既往地冷淡。

二哥跟在旁邊，銀甲上還沾著未幹的妖血。

三哥則走在最後，手裏還拎著一隻縮小了無數倍的窮奇。

公主整理好衣裙，快步迎了上去。

“三位神君！此番鎮壓窮奇，真是辛苦了，我特意為三位神君準備了禮物。”

三哥腳步都沒停。

“不需要，沒興趣，快走開，別在這兒擋路。”

公主急切說道：

“麒麟神君，我抓住了那個不自量力、屢次冒犯神君的妖獸。”

三哥的腳步猛然頓住。

公主臉上湧起一抹喜色，趕忙繼續：

“她仗著三位神君仁慈，幾次三番糾纏不休，甚至還敢偷走神君的貼身寶物。如今我已經替你們好好教訓了她。”

三哥隨意抬頭看了一眼。

正好看見，我眼角流下一滴紅色的眼淚。

他臉上一貫懶洋洋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公主看著三哥的臉色，趕忙說道：

“麒麟大人，您也很討厭這個小妖吧。她不僅故作天真想吸引你們的注意，還偷走了你的寶物呢！不過我都已經從她身上搜出來了，今天就物歸原主......”

三哥緩緩看向公主。

那雙一向帶笑的眼睛，此刻冷得嚇人。

下一刻。

二哥雙手青筋暴起。

他看見我身上的鎮魂釘，又看見我被拔得亂七八糟的羽毛，嘴角一點點勾起。

看到那個笑容，我心裏莫名一顫。

上一次二哥這樣笑，那隻咬了我一口的螣蛇，全族被滅，沒留一個活口。

可公主還沒有察覺。

她滿臉期待地走向大哥，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龍神大人，你千萬不能再心軟縱容那小妖了！她作惡多端，我已經替你教訓了她，收了她的靈力，斷了她的手，以後她再也不能冒犯三位神君了。”

我拚盡全力抬起頭，想叫一聲“哥哥”。

可喉嚨裏隻能發出一點微弱的聲音。

大哥緩緩走到我麵前。

一向穩如泰山的大哥，此刻竟然在發抖。

他的大手撫上我肩頭已經化膿的鞭痕，聲音低沉。

“是你把她傷成這樣的？”

公主羞澀地低下頭。

一旁的皇帝沒察覺任何不對勁，甚至還高興地把公主往前推了一步。

“龍神大人，是小女！她知道這妖獸屢次冒犯三位神君，特意抓來，用妖獸的血祭拜天地！”

公主聲音軟糯：

“我隻是想為三位大人分憂罷了......”

話音落下。

整個皇陵前，忽然安靜得可怕。

大哥緩緩站起身，眼底殺意翻湧：

“讓我疼愛了一百年的親生妹妹放血祭天？你們楚國，是想滅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