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底是誰在讓誰看笑話?”
我反問。
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裏。
周圍的賓客開始指指點點。
議論聲漸漸大了起來。
“這新娘子脾氣真大。”
“宋家這麼好的條件,她還不惜福。”
“不就是走個火盆嗎,忍忍不就過去了。”
“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嬌貴。”
聽著這些閑言碎語。
我內心毫無波瀾。
原來在他們眼裏。
我的尊嚴和底線。
甚至比不上他們所謂的麵子和規矩。
林嬌嬌突然身體晃了晃。
她捂著胸口。
一副喘不上氣的樣子。
“哥哥......我頭好暈......”
她虛弱地靠在宋哲身上。
宋哲瞬間慌了神。
他一把摟住林嬌嬌的腰。
緊張地拍著她的後背。
“嬌嬌!你怎麼了?”
“是不是低血糖又犯了?”
林嬌嬌虛弱地搖搖頭。
“我沒事......可能是站太久了。”
“哥哥,你別管我了,快勸勸嫂子吧。”
宋哲猛地抬起頭。
惡狠狠地盯著我。
那眼神。
仿佛我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桑若,你滿意了嗎!”
“你非要逼死嬌嬌才甘心嗎?”
我靜靜地看著林嬌嬌那拙劣的演技。
想起了我的橘子。
那是我在暴雨天撿回來的小橘貓。
它陪了我整整五年。
度過了無數個宋哲不在身邊的夜晚。
可是半年前。
我出差一周。
回來的時候,迎接我的隻有空蕩蕩的貓窩。
我瘋了一樣到處找。
宋哲坐在沙發上打遊戲。
他頭也沒抬。
語氣輕描淡寫。
“別找了,我送去流浪動物收容所了。”
我如遭雷擊。
衝過去質問他為什麼。
他不耐煩地推開我。
“嬌嬌對貓毛過敏。”
“她昨天來家裏玩,打了好幾個噴嚏。”
“一隻貓而已,再買就是了。”
“嬌嬌的健康更重要。”
我連夜趕到那個郊區的收容所。
可是已經晚了。
橘子因為強烈的應激反應。
在冰冷的鐵籠子裏咽了氣。
我抱著橘子僵硬的身體。
在雨夜裏哭得撕心裂肺。
宋哲打來電話。
語氣裏滿是不悅。
“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嬌嬌因為自責,晚飯都沒吃。”
“你趕緊回來跟她道個歉。”
那時候我才明白。
在宋哲心裏。
我的一切。
我的心血,我的寵物,甚至我的命。
都比不上林嬌嬌的一個噴嚏。
回憶如同潮水般褪去。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曾經我以為他是我的避風港。
現在才發現。
他就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風暴。
“她裝暈,與我何幹?”
我語氣冰冷。
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宋母走過來。
壓低聲音警告我。
“桑若,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們宋家能娶你,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今天你必須走這個火盆。”
“不然你休想進這個門。”
沈微氣得想衝上去理論。
我拉住了她。
對她搖了搖頭。
沈微紅著眼眶。
“若若,他們欺人太甚了。”
我拍拍她的手背。
示意她安心。
陳飛在一旁陰陽怪氣。
“嫂子,你這是要悔婚啊?”
“哲哥對你這麼好,你可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多少女人排著隊想嫁給哲哥呢。”
宋哲將林嬌嬌打橫抱起。
放在旁邊的椅子上。
然後轉身大步走到火盆對麵。
隔著那堆跳躍的火焰。
他死死地盯著我。
“桑若,我最後問你一次。”
“你走還是不走?”
我看著火盆。
又看著他。
堅定地搖了搖頭。
“不走。”
宋哲的臉色徹底黑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
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好,很好。”
他指著門口的方向。
聲音冷得像冰。
“桑若,你今天要是敢走,以後就別想再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