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汗蒸房裏的空氣像沸騰的刀子,每一次呼吸都在灼燒我的氣管。
木地板燙得驚人,我隻能蜷縮在角落,盡量減少身體與地麵的接觸。
皮膚表麵最後一點水分正在被無情地剝奪。
失去靈水滋養,我的鱗片開始不受控製地在皮膚下若隱若現。
那些淡金色的紋路因為極度幹渴而變得暗淡,邊緣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傷口處的血液已經凝固成黑褐色的血痂,緊緊繃在皮肉上,稍微一動就撕扯般地疼。
擴音器裏的聲音一直沒有停歇。
魏如荑似乎開啟了某種內部視頻通話,正在向別人展示她的“獵物”。
“楚老板,您看看這個成色,絕對是百年難遇的極品。”
“隻要您價格出得到位,這件活體標本今天就能送到您的私人收藏室。”
屏幕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粗啞的笑聲,那是楚天闊,本地有名的暴發戶,以收集各種獵奇物品聞名。
“魏小姐辦事我當然放心,不過我要的是鮮活的光澤,你這溫度要是把東西烤壞了,我可不付尾款。”
“您放心,賀老師看著呢,火候剛剛好。”
我貼著滾燙的玻璃門,視線已經被汗水和生理性的淚水模糊。
他們不僅要剝我的鱗,還要把我當成牲畜一樣明碼標價地賣掉。
胸腔裏的心臟跳得極快,仿佛隨時會撞破肋骨衝出來。
我在心底默默念誦著龍族的尋水訣,試圖與東海的本源建立一絲微弱的聯係。
父王,你若是再不來,你唯一的女兒就要被人做成標本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溫度計的指針已經逼近了一百二十度。
這種溫度下,普通人早就休克死亡了。
我靠著龍族的體質硬撐,但意識也開始出現嚴重的恍惚。
就在我以為自己會在這火爐裏被徹底烤幹時,厚重的隔熱門終於被人從外麵拉開了。
新鮮的空氣夾雜著冷氣猛地灌進來,激得我渾身一顫。
兩名戴著隔熱手套的保安衝進來,直接用一根鐵鏈套住我的脖子。
他們像牽狗一樣,將我從汗蒸房裏硬生生拽了出去。
我無力地癱倒在大理石地麵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貪婪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氣。
“喲,命還挺硬。”
一雙定製的手工皮鞋停在我的眼前。
楚天闊咬著雪茄,居高臨下地打量著我,眼神裏滿是令人作嘔的貪婪。
他蹲下身,用戴著玉扳指的大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這臉蛋長得也標誌,可惜了,身上這層皮更值錢。”
他粗糙的手指劃過我幹裂的臉頰,直接按在我的頸動脈上。
“楚老板,這貨色您還滿意吧?”魏如荑湊上前,笑得像個老鴇。
“還行,不過這幹巴巴的樣子,看起來沒多少活力了。”
楚天闊吐出一口濃濃的煙圈,直接噴在我的臉上。
我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肺部仿佛有火在燒。
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我猛地偏過頭,一口帶血的唾沫狠狠吐在楚天闊的皮鞋上。
“別碰我,你這惡心的凡人。”
空氣瞬間安靜得可怕。
楚天闊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鞋麵上的血跡,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他緩緩站起身,反手就是一個響亮的巴掌,重重地扇在我的臉上。
“賤骨頭,還真把自己當什麼高貴物種了?”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我直接被打得嘴角撕裂,眼前金星亂冒,耳朵裏嗡嗡作響。
魏如荑見狀,嚇了一跳,連忙上前用紙巾去擦楚天闊的鞋。
“楚老板息怒,這小畜生就是欠調教,賀老師馬上就動手剝皮,保證不耽誤您的事。”
楚天闊一腳踢開魏如荑,目光陰鷙地盯著我。
“本來還想給她留口氣,現在不用了。”
“找個漏鬥來,給她灌一瓶高濃度工業鹽水,我要親眼看著這層皮是怎麼從肉上炸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