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片濕硬的尿褲掛在我肩頭。
我扯下來,當著他們的麵撕成兩半。
“誰敢把這種東西再用到孩子身上,我就給誰拚命!”
婆婆氣得撲過來,被顧明川攔住。
“沈知意,你鬧夠沒有?”
“不能重複用,你不會好好說?非要羞辱我媽?”
我看著他。
“孩子出生前,我發給你的育兒課程,你看過一節嗎?”
顧明川臉色發沉。
婆婆立即抹淚。
“她有存款,看不上咱們窮人。”
“我替她省錢,倒省出罪來了。”
她拎來一個紙箱。
裏麵裝著新奶瓶、消毒器、麵霜、尿不濕,還有我媽送來的補品。
婆婆拿起消毒器,看到價格便倒吸一口涼氣。
“八百塊?開水燙一下不就行了?”
“還有這麵霜,孩子天天躺著,臉給誰看?”
她把東西往箱裏一扔。
“全部退掉。”
我按住紙箱。
“這是我用自己的存款買的。”
婆婆翻了個白眼。
“嫁給明川了,還有什麼你的錢?”
“存款就該留給我孫子,憑什麼讓你亂花?”
顧明川伸出手。
“銀行卡給我。”
“你現在沒有收入,以後每個月的開銷由我和媽審核。”
婆婆立刻拿來紙筆,給奶粉、尿不濕甚至衛生紙都定了限額,又在月子餐後麵寫了個零。
“家裏有南瓜,花什麼冤枉錢?”
我抱著孩子回房,重新下單母嬰用品。
半小時後,快遞員來電,說家裏老人拒收。
我趕到門口,婆婆正對鄰居嚷嚷。
“我兒媳婦不掙錢,還天天亂買東西。”
“我兒子剛升職,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我接過快遞。
購物單掉在地上,婆婆看見金額,立刻搶過包裝袋。
“退掉!”
顧明川聞聲出來,也讓我交出銀行卡。
我冷冷看著他。
“你的升職宴花兩萬八,是體麵。”
“孩子一個月兩千塊的必需品,就是浪費?”
婆婆尖聲道:“男人在外麵要臉麵,孩子懂什麼?”
她趁顧明川訓斥我,將紙箱拖回房間。
當天夜裏,我準備給孩子衝奶粉,卻發現新奶粉被換成了沒有中文標簽的散裝貨。
櫃子裏的尿不濕和補品也全沒了。
我正要聯係商家,竟在同城二手平台看見了自家的餐桌。
婆婆把我的東西拍照出售,說明裏寫著:兒媳亂買,全新低價處理,懂過日子的來。
奶粉、尿不濕、消毒器和產後補品已經賣掉大半。
而她最新發布的照片裏,顧明川穿著一件嶄新的名牌襯衫。
配文隻有一句。
“兒子升職,當媽的送點禮物,再貴也值。”
我立刻截下頁麵,抱著孩子衝到客廳。
“這些東西去哪兒了?”
婆婆掃了一眼手機,毫不心虛。
“賣了。放著也是浪費,還不如給明川買件像樣的衣服。”
我舉起那袋散裝奶粉。
“孩子喝來路不明的奶粉,他卻要穿三千塊的襯衫?”
顧明川聞聲出來,看清頁麵後,臉色微變。
婆婆卻搶先哭訴。
“我還不是怕你一個人養不起他們娘倆!”
顧明川沉默片刻,竟擋在她麵前。
“媽做得不妥,但襯衫是工作需要。東西明天再買,你別鬧大。”
婆婆立刻接話。
“奶粉可以買便宜的,再多兌點水,一罐能喝半個月。”
我沒跟他們爭論,將證據上傳雲端。
這一次,我不會再替他們遮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