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會廳頓時炸了鍋。
聚光燈下,顧廷在大庭廣眾之下,抱著穿婚紗的伴娘,恐慌大喊。
場麵徹底失控。
我從側門走過來。
還沒等站穩。
一記耳光重重地甩在我的臉上!
我媽一邊心疼地摟著林雨,一邊咬牙切齒地指著我:
“不過是拿了你爸一條項鏈給她撐撐場麵,你就記恨在心,下這麼狠的手報複她?!”
“怪不得你那麼痛快就把婚紗讓出來!你早就做了手腳是不是?!”
“周寧,小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會原諒你!”
林雨忽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死死捂著流血的小腹,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卻還拚命拉住我媽和顧廷的手,肝腸寸斷。
“廷哥,媽,求你們別因為我罵寧寧姐了......都是我不好,是我不配穿寧寧姐的婚紗......”
看著林雨這副委曲求全的模樣,顧廷心疼的無以複加。
他看向我的眼神裏更是厭惡。
“你就這麼容不下?非要弄死她肚子裏的孩子你才甘心?!那也是我的孩子!”
大庭廣眾之下,他自己倒先把私生子喊出來了。
我看著他這副氣急敗壞的臉。
顧廷身姿一僵,才反應過來自己嘴快惹禍。
但也已然收不回去。
緊接著痛心疾首的指著我。
“小雨都已經跟我說好了,這孩子生下來就拿給你養,絕不會破壞我們的婚姻!”
“她事事為你著想,你還這麼歹毒地對付她?!”
林雨躲在他懷裏看我,情真意切。
“是我沒有福氣生下這個孩子......”
“寧寧姐,孩子隻是個意外......廷哥沒有對不起你......”
拿給我養?
我很驚訝,顧廷到底怎麼能把這樣無恥的話說得高高在上。
還能像施舍一樣丟給我。
毫無顧忌的淩辱我的尊嚴。
頭一次,我覺得自己簡直眼瞎心盲。
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怎麼會是個徹頭徹尾的傻逼?
人在無語的時候,果然會笑。
“顧廷,你腦子是不是有病?”
顧廷怒不可遏:“你把人害成這樣,你還有臉笑?!”
“這麼冷血,難怪連你媽都更喜歡小雨,討厭你!”
果然,親近的人最知道怎麼捅你最疼。
我指了指林雨身上的婚紗:“這身行頭是她非要搶的,你失憶了?”
我媽暴起:“什麼搶不搶的!小雨才不是貪慕虛榮的人,啥東西都是我再三給她才要的!你少汙蔑人!”
“是啊,輕易要了,還怎麼哄的你們心疼又心酸呢。”
顧廷滿臉失望:“我真沒想到,周寧你怎麼會變成這副尖酸刻薄的樣子?”
我直視他:“變?”
“以前她模仿我演我,你嗤之以鼻,當著所有人的麵嘲笑她東施效顰,說她骨子裏就透著上不得台麵的窮酸氣。”
“當年把她貶的一文不值的是你,爬床搞出人命唱真愛的還是你。”
“到底誰變了?”
顧廷被我掀了老底,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我媽護女心切,立刻指著我厲聲打斷:
“這都不是你使壞讓她摔倒的借口!”
“她摔了是她命賤,擔不起我那些貴重的東西!”
兩人看著我,片刻失語。
周遭看熱鬧的聲浪更高。
我扯了扯唇,垂眸俯視。
“怎麼,都不演了?”
“那該輪到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