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祁鑠第一個站了出來。
“顧伯父,顧伯母,你們先別急著趕人。”
“之前語茉不是說自己有男朋友嗎?我想著總不能棒打鴛鴦,就特意托人把她這位男朋友找了回來。”
顧語菲緊跟著掩住嘴,裝作驚喜:“原來真是姐夫!我說怎麼看著和姐姐手機相冊裏的人有些像呢。”
兩人一唱一和,幾句話就把男人的身份坐實了。
顧父顧母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水。
周圍賓客更是竊竊私語。
我攥緊手指,逼自己冷靜下來,盯著那個男人。
“我根本不認識你。”
男人眼神躲閃,卻硬著頭皮嚷嚷:“現在你成了有錢人家的大小姐,當然嫌棄我了!”
我直接打斷他。
“既然你說你是我男朋友,那我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第一次見麵在哪裏?”
“誰先追的誰?在一起多久?”
“這些總該記得吧?”
男人臉上的得意僵住,嘴巴張了又張:“這......我......”
我往前一步,聲音冷了下來:“說不出來?”
“冒充顧家女婿,跑到顧家的宴會上造謠,你最好想清楚後果。”
男人額頭瞬間冒了汗。
顧語菲卻做出一副勸解我的樣子:“姐姐,做了顧家的女兒,就要把以前的男朋友甩開嗎?”
“你這樣......不太好吧。”
周祁鑠也拍了拍男人的肩。
“你放心說,今天有我在,沒人能把你怎麼樣。”
有了這句話,男人像是找回了底氣。
他脖子一梗,大聲道:“說就說!”
“你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沒爹沒媽,跟我在一起,不就是因為我家殺豬,能讓你天天吃上肉嗎?”
他說得唾沫橫飛,滿臉得意。
“你胸前還有顆紅痣,落在白花花的胸脯上,可性感了!”
話音一落,全場嘩然。
偏偏周祁鑠在這時輕笑一聲:“這個倒是對得上。”
他故意拖長語調,目光曖昧地從我胸前掃過。
“那顆痣,我也見過。”
周圍人的眼神頓時變了。
有人半開玩笑地揚聲問道:
“周少怎麼見到的?別是顧小姐太心急,婚約還沒履行,就先爬了周少的床吧?”
男人見周圍人都站在自己這邊,頓時更得意了,搓著油膩膩的手就要來抓我。
“大家夥兒都看著呢,趕緊跟我回家,保準你以後頓頓有肉吃!”
好端端的認親宴,徹底成了一場笑話。
顧父氣得臉色鐵青,顧母更是死死攥著手裏的酒杯,看我的眼神恨不得能殺人。
可他們誰也沒來拉我一把。
就在男人的手即將碰到我的瞬間,一道怒喝從門口傳來:“住手!”
周父周母快步走進宴會廳。
周父沉著臉看向周祁鑠:“你又在鬧什麼!”
周祁鑠卻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爸,我這是做好事,成人之美啊。”
周母氣得胸口起伏,狠狠瞪著他:“你到底還要胡鬧到什麼時候?”
“茉茉胸前那顆痣,你為什麼會知道,自己心裏沒數嗎?還不是前幾天,你讓傭人強行搜她身的時候看到的!”
誰知周祁鑠非但不慌,反而笑了一聲。
“媽,我是你唯一的兒子。”
“你不幫我娶心愛的女人就算了,還處處護著這個鄉巴佬。”
他往前一步,笑得更加有恃無恐。
“有本事你就往外說啊,就說我拍了她的裸照,說我逼她脫光了站在我麵前。”
“反正到時候毀掉的,可是你唯一兒子的名聲!”
周母被氣得臉色發白,手指顫抖地指著周祁鑠喊“逆子”。
我看著她,心裏十分感動。
至少男友的母親,是個明事理的人。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門又被人推開了。
一個穿著快遞員製服的男人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四處張望:“請問顧語茉小姐在嗎?有份加急文件。”
賓客裏有人小聲嘀咕:“怎麼又一個男人?該不會兩個男朋友撞一塊了吧?”
我沒理會那些聲音,上前接過文件袋,抽出裏麵的三份報告,迅速掃了一遍。
等看清上麵的內容,我快步走到周父周母麵前。
“伯父,伯母,有樣東西,我想你們應該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