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學四年,林巧巧這張愛拆台的嘴,惹了不少禍,
班上有同學請假說老家有急事,她當著輔導員的麵搶過假條:
“你不是要去看演唱會嗎?票都曬朋友圈了!”
隔壁寢貧困生的助學貸款進入審查期,她敲開每間寢室的門:
“多幫陳芳說點好話啊,她念大學就靠你們了!”
轉頭就有人惡意舉報,陳芳貸款失敗差點退學。
每次我都勸她別總什麼都說,她卻理直氣壯:
“這些有什麼好瞞著啊,你們這些人心思真多!”
就連今天,實習單位要求我們參加商務宴請,我借口學校今天有重要考試想要婉拒,
結果林巧巧一臉茫然的看我:
“考試?最近那又能考試啊,老師不是說期末前都好好實習嗎?”
領導當場黑了臉,我隻能跟著去,
這才拖到這麼晚,在暴雨天上了這輛通往死亡的拚車。
我低著頭,思緒紛雜,
副駕駛上的男人突然側過身,從座椅中間伸過來一隻手機:
“加個微信吧,我叫厲梟,是附近A大的學生會主 席。”
林巧巧的眼睛瞬間亮了,盯著麵前這副溫文爾雅的笑容,臉一下子紅了,
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順便把我的手機也遞了過去,
我還沒來得及阻止,就已經聽到了申請通過的提醒聲,
她一邊改備注,嘴裏還像漏勺一樣往外倒:
“這麼巧啊,蘇禾是我們C大學生會的,上次你們A大搞那個跨校聯誼策劃案,她還去你們學校開過會呢!哎,你們沒見過嗎?”
厲梟原本溫柔的眼神瞬間變得像刀鋒一樣銳利,他的視線越過林巧巧,死死的盯住了我的眼睛,
我的心臟猛的一縮,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拚命擠出一個不自然的假笑:
“沒有,那天輔導員突然找我有急事,我中途就被叫回去了,連A大的門都沒進......”
“是嗎?”
林巧巧滿臉狐疑的看著我,突然笑著給了我一拳:
“好啊,那你回來跟我講A大的食堂有多好吃,校區有多漂亮,搞了半天你在這兒騙我呢!”
厲蕭收回視線,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沒關係,下次有機會,我親自帶你們去A大好好逛逛!”
說完,他若有所思地瞥了我一眼,緩緩回過身去,那一眼裏充滿了審視,
新聞裏說過,凶手是個極度殘忍的反社會人格,具有極強的反偵察意識和犯罪心理學背景,
我絕望地閉上眼,看來他已經對我起疑了。
我的大腦瘋狂的回憶那則新聞,裏麵寫的清清楚楚,嫌疑人在得知受害兩人獨居後,借口雨天撐傘為由,尾隨受害人獲取門牌號,在午夜1點破門實施虐殺。
可我剛才看過導航路線,明明應該是他先到目的地啊。
正想著,一直專心開車的司機忽然指著前方開口道:
“哎喲,前麵那個隧道因為滯水走不了了!這可以咱們得繞一下路。”
他頓了頓,手指在導航上點了幾下:
“繞路的話,兩個姑娘就先到,小夥子,你看能不能先送這兩個姑娘回家,然後再送你?”
厲梟毫不猶豫的點頭答應,語氣依舊體貼溫和:“沒問題,聽師傅的。”
同一時間,我的聲音脫口而出,跟他的回答撞在了一起: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