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誰能想到,因為消費降級,金絲雀圈竟然也出了“拚好雀”。
顧霆剛出差,他的女特助就把我五千的月薪砍到了六百,還甩來一張拚單表:
“大環境差,顧總的兄弟們決定拚單養你。”
“一三五你給顧總做飯,二四六去張少酒局剝蝦,周日給錢少遛狗。”
“這叫盤活閑置資源,降本增效。”
看著這離譜的排班表,我氣笑了。
真把我當拚夕夕名媛了?老娘不幹了!
我連夜翻出壓箱底的挖掘機駕駛證,直接跑路。
一個月後,我成了全網最火的“挖掘機女王”。
直播間裏,我一鏟子下去,能精準起啤酒。
“不當豪門金絲雀,不做眾籌打工人!”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隻有挖掘機永遠不出軌!”
話音剛落,顧霆的邁巴赫直接停在了土坑旁。
他臉色鐵青,眼底冒火:“我走前給你三百萬你不要,跑來工地吃土?”
我一推操縱杆:“三百萬?你特助讓我拿六百去給別人剝小龍蝦!
養不起別養,還搞拚單,顧總真是摳出花樣了。”
顧霆瞬間僵住。
這時特助語音剛好彈出:
“顧總,我剛查到,林早早把您給的三百萬,全拿去給工地的小白臉買車了,您千萬別相信她啊!”
......
顧霆飛去華爾街的第二天,許特助就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她將一張打印紙拍在我麵前。
“林早早,把字簽了。”
我低頭一看,《“拚好雀”方案與薪資調整同意書》。
底薪欄寫著:600元每月。
我以為自己少看了一個零。
“許特助,我入職簽的協議是五千。”
許淼淼冷笑一聲,靠在椅背上。
“你平時除了給顧總做頓晚飯,整理一下衣帽間,還能幹什麼?
現在的行情,應屆生996都拿不到這個數。”
她敲了敲那張紙,語氣高高在上。
“顧總說了,大環境不好,哪怕是養個玩意兒,也得注重性價比。”
“所以,他把你拚出去了。”
我愣住了。
“拚?”
“對,張少缺個酒局撐場麵的,錢少缺個周末遛阿拉斯加的。
顧總把你的閑置時間打包,跟他們做了個拚單計劃。”
許特助勾起紅唇。
“一三五你還是顧總的人,二四六去給張少剝蝦,周日去錢少家鏟屎。”
“這叫盤活不良資產。”
我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指尖發白。
顧霆走前一晚,還說我熬的湯好喝,讓他有家的感覺。
轉頭就為了省錢,把我打包共享了?
“如果我不簽呢?”我抬頭。
“不簽?顧總供你吃供你住,你身上穿的哪件不是顧家買單?
你走得出這扇門,明天連泡麵都吃不起!”
我深吸一口氣,把字簽了。
許特助滿意地收起紙。
“今晚張少在夜色酒吧有局,你去報到。”
晚上十點,夜色酒吧。
包廂裏烏煙瘴氣。
張少左擁右抱,看到我推門進來,吹了個口哨。
“喲,顧哥的拚好雀來了。”
包廂裏哄堂大笑。
有人湊過來打量我。
“顧哥真會玩啊,聽說一個月就出兩百塊?這拚單太劃算了。”
張少踢了一腳茶幾上的冰桶,裏麵全是麻辣小龍蝦。
“林早早是吧?規矩懂嗎?過來跪著剝。”
“顧哥說了,你平時在家就愛幹伺候人的活兒,今天讓你幹個痛快。”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一桶紅油,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隻負責剝蝦,沒說要跪著。”
張少臉色一沉。
“你裝什麼清高?顧霆都把你拿出來眾籌了,你還真當自己是顧太太?”
他抓起一把沾滿紅油的小龍蝦,直接砸在我身上。
“剝!少一隻,我扣你十塊錢!”
白色的裙子瞬間染上油汙。
包廂裏全是不懷好意的目光。
我盯著地上的蝦殼,突然笑了。
一個月六百塊。
一天二十塊。
連買杯奶茶都不夠,還要忍受這種屈辱。
顧霆,你真是個精打細算的資本家。
我彎下腰。
張少得意地吐了口煙圈。
“這就對了,賤骨頭就得......”
“砰!”
我抓起冰桶,直接連冰帶蝦扣在了張少的頭上。
紅油順著他油頭粉麵的臉往下淌。
全場死寂。
“啊——!你瘋了!”
張少抹了一把臉,猛地站起來。
我拍了拍手上的紅油。
“一天二十塊,這活兒老娘不伺候了。”
“回去告訴顧霆,那六百塊,留給他自己買紙錢吧!”
我轉身踹開包廂門,大步走入雨中。
回到顧霆那套大平層,我連夜收拾行李。
屬於顧霆的東西,我一件沒拿。
我從床底最深處,拖出一個破舊的帆布包。
拉開拉鏈,裏麵靜靜地躺著一本藍皮證書。
《挖掘機操作資格證》。
畢業於藍翔。
當年為了還債,我連夜考的。
本以為這輩子用不上了。
我拍了拍證書上的灰。
“老夥計,該重出江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