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天還沒亮，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將淺眠的我驚醒。

我猛地睜開眼，房中竟多了一道黑影！

接著窗外的微光，我看清她一手握著剪刀，一手拿著我的嫁衣。

“薑婉月，這嫁衣你不送我，你也別想穿！”

我心下一驚，翻身下床，撲上去搶我的嫁衣。

“薑柔柔，你住手！”

薑柔柔被我嚇得一愣，見我靠近將剪刀尖朝向我。

“薑婉月，這是你逼我的！”

這是，廊下的婢女被動靜吵醒，扯著嗓子大喊。

“來人啊，有人要傷害我家小姐！”

薑柔柔瞳孔一縮，用剪刀自己手臂狠狠一劃。

她將剪刀塞我手中，緊攥著我的手腕，將剪刀抵在自己胸口。

“阿姐，我隻是來求你將嫁衣讓給我。”

“你不同意便罷了，為何拿剪刀傷害我......”

匆匆趕來的嫡姐一眼看到了薑柔柔咕咕流血的傷口。

嫡姐臉色煞白，“柔柔，你的傷！”

她將薑柔柔護在身後，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像是淬了毒。

“薑婉月，你再嫉妒柔柔，也不該對她下這種毒手！”

“今日天亮是柔柔大婚，你鬧出這等事，置薑林兩家顏麵於何地！”

我張嘴想解釋，婢女也急著開口：

“不是的......”

嫡姐怒聲打斷，“夠了！”

她命人將我和婢女雙雙關進柴房。

不知過了多久，薑柔柔的貼身婢女假借送藥之命推門而入。

我剛要開口，一記耳光抽在我臉上。

“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貨色，竟敢傷害我家小姐！”

她厲聲咒罵著，命人堵住我和婢女的嘴，鐵一般的拳頭砸在我們身上。

直到她打累了，喘著粗氣擦幹指節上的血跡離開。

婢女哭得渾身發抖，聲音碎了一地。

“小姐......你的傷......”

我撐著牆壁，強忍著身上的痛意開口：

“去找林大將軍，他定有辦法。”

婢女含著淚拚命點頭，跌跌撞撞從柴房後窗翻出去。

天亮後，薑府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嫡姐和弟弟送親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入我耳中。

“柔柔，到了林府定要做個賢惠的主母，萬萬不可叫旁人看清。”

“你放心，即便明年婉月嫁過去，你的地位也在她之上。”

“庶姐，我舍不得你！”

可他們誰都沒留意，林景辭的迎親隊伍前腳剛走，薑府門前又來了一支迎親隊伍。

柴房門被人一腳踢開，林清硯親自將我從柴房抱出。

他望著我滿臉青紫，咬牙向我保證。

“婉月，今日的屈辱我定會將你討回！”

換好林清硯帶來的嫁衣後，我隨他一起來到林府。

林景辭和薑柔柔正要跪下拜堂時，林景辭冷聲製止：

“嫡庶有別，該本將軍先拜堂。”

他睨了林景辭一眼，冷聲提醒。

“一會拜完堂，記得先給你嫂子磕頭敬茶！”

滿堂賓客，鴉雀無聲。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我和林清硯拜了堂。

林清硯扶著我坐穩，這才伸手掀開我的蓋頭。

林景辭看清我的容貌後，驚得麵無血色。

“薑婉月，怎麼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