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那隻娃娃,沒有回答。
蘇澄雪高高舉起布偶。
“父皇膝下另外八位皇子,個個賢能。
你卻因自己是個不受寵的娘炮,便對親兄長心生怨恨。”
“你在中秋宮宴前將巫蠱娃娃藏入寢殿,分明想咒死八位皇子,好讓父皇無人可選!”
她字字鏗鏘,像是早已背過無數遍。
我忽然笑了。
“原來如此。”
她撕毀兵書,是想激怒我。
她將我軟禁在偏殿,則是為了讓她的人順利把這些東西塞進寢殿。
隻要巫蠱案坐實,我就會從皇室唯一的嫡公主,變成謀害八位皇子的罪人。
即使父皇有心袒護,宗室和百官也不會答應。
“你還笑?”
蘇澄雪厲聲道:“謀害皇嗣可是死罪!
就算父皇對你尚有幾分父女之情,也容不得你!”
“來人,將她押去宗正寺!”
侍衛再次圍上來。
我活動了一下左手手腕,目光落在小順子頸間的刀上。
他朝我拚命搖頭,示意我不要管他。
可我還沒來得及動手,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著,明華宮緊閉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狠狠踹開。
“陛下回宮——”
蘇澄雪臉色微變。
“父皇不是要明日才回來嗎?”
一身玄色獵裝的父皇率先踏進殿內,母後與八位皇兄緊隨其後。
他們像是連衣裳都沒來得及換,就來明華宮看我。
大皇兄走在最前麵。
他先看見滿地狼藉的書房,又看見倒在院中、渾身是血的小順子。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披頭散發,右手被燒得血肉模糊,衣擺上全是幹涸的血。
整個明華宮瞬間陷入死寂。
父皇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母後踉蹌一步,險些當場昏厥。
蘇澄雪似乎沒有察覺危險,拿著巫蠱娃娃快步迎上去。
“父皇,母後,你們回來得正好!”
“兒臣在明殊房中搜出了巫蠱之物。她竟想咒死八位皇子,好爭奪儲位!”
大皇兄緩緩轉過頭。
他的眼睛紅得嚇人,聲音更像是從齒縫中擠出來。
“你說明殊爭儲?”
“父皇早在她出生那日,就擬好了冊封皇太女的密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