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寬敞的大殿出現在眼前。
前世我在這裏戰戰兢兢宮鬥了三年,替皇帝擋刀平叛才活下來。
如今再次回到這具身體裏,我滿心激動。
還沒等我起身,寢宮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蕭凝脂,你個失寵的野鬼,竟敢不去給本宮請安!”
宿敵純妃大步走進來,身後跟著幾個健壯的嬤嬤。
“給我把這個賤人從床上拖下來!”純妃惡狠狠地指著我。
“狠狠地扇她耳光,教教她什麼叫規矩!”
前世剛來的我嚇得跌坐在地苦苦求饒,被她們打得半個月下不來床。
今生我穩坐在床上,慢條斯理地端起旁邊的茶杯撇了撇茶末。
“李嬤嬤,”我低著頭開口,“你暗中倒賣禦用的料子,每個月往宮外運三匹,這可是死罪。”
純妃身後的貼身嬤嬤渾身發抖,僵直地站在那裏。
“你......你胡說什麼!”李嬤嬤扯著嗓子反駁。
我冷笑著放下茶杯:“賬本和剩下的兩匹料子,就藏在純妃後院那口枯井的第三塊青磚下麵。”
“要不要本宮現在派人去挖出來?”
純妃嚇得臉色慘白,連退了兩步。
倒賣貢品可是大罪,輕則打死奴才,重則連累主子降級。
“你......你血口噴人!”純妃扯著發顫的嗓子喊。
我站起身一把奪過旁邊宮女手裏的戒尺。
“大梁宮規第七條,管教下人不嚴者,主子同罪!”
我把戒尺用力拍在桌子上。
“純妃,你是自己扇,還是本宮替你扇?”
“你敢!”純妃瞪大眼睛強撐場麵。
“你若不扇,本宮現在就去請皇上,看看這枯井裏到底藏了什麼東西!”我向前逼近了一步。
純妃徹底沒招了,她咬著牙揚起手打在自己臉上。
“沒吃飯嗎?用力!”我大聲喝斥。
剛才還高高在上的純妃,隻能屈辱地當眾扇自己耳光。
就在純妃扇到第十五個時,門外傳來太監的通報聲。
“皇上駕到——”
大梁皇帝板著臉大步走進來。
看到心愛的寵妃臉頰紅腫,皇帝滿臉怒火。
“蕭凝脂!你放肆!”皇帝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竟敢動用私刑,朕看你是活膩了!來人,把她打入冷宮!”
眼看侍衛湧上前,我沒慌張,直接走到皇帝麵前。
“皇上,您確定要打發臣妾去冷宮嗎?”
我踮起腳尖貼著皇帝的耳朵,小聲說出了一句話。
“江南鹽案貪沒的三百萬兩白銀賬本,就在揚州知府書房博古架的暗格裏。”
皇帝的臉色大變,猛地轉頭死盯著我,滿臉震驚。
江南鹽案是他查了大半年都沒結果的事情,我一個後宮女人竟然知道具體位置。
“都給朕退下!”皇帝硬是把處罰收了回去,衝侍衛大喊。
純妃撲上去抱住皇帝的腿:“皇上!您要為臣妾做主啊!”
“閉嘴!成何體統!”皇帝一腳踢開純妃。
“純妃禦前失儀,關在自己宮裏,沒有朕的旨意誰也不準探視!”
純妃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被侍衛強行拖走。
寢宮內隻剩下我和皇帝。
“你到底是誰?如何知曉朝政機密?”皇帝的手按在劍柄上。
我往後退了一步,故意笑出聲來。
“皇上,臣妾乃天命玄女附體。”
“臣妾知曉過去未來,動我必遭國破家亡。信不信由您。”
皇帝猶豫了一會兒沒敢動手,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我趕走所有下人並關上門。
我走到半人高的銅鏡前,盯著鏡子裏這張好看的臉。
上一世蕭凝脂用我的身體害我家破人亡。
這一世她此刻應該在沒窗戶的矯正中心裏,對著馬桶大叫了。
我抓起桌上的花瓶用力砸在地上,碎瓷片濺得到處都是。
“蕭凝脂,”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冷笑,“這就讓你看看,這身體是怎麼被我玩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