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頸椎骨折?
我的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當年爸爸就是出了意外,頸椎骨折情況加重,最後癱在了床上。
“你現在這種情況,最好叫家屬來,租個輪椅,否則跑上跑下你根本辦不了。”
醫生急切地開口。
我整個人手足無措。
最終還是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我打了五次,電話才被接起。
“媽,我在醫院,你能來一趟嗎?”
“昕竹是我,”陸硯辰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阿姨忙著給悠悠收拾嫁妝,有什麼事跟我說。”
“血不是止住了嗎?怎麼還要人過去陪你?”
“嫁妝?你們要結婚了?”
我強忍著惡心問。
“剛才回來的路上,悠悠問我能不能給她一個婚禮。”
“她和前男友分手後,就成了不婚主義,但還想體驗下婚禮。我不想讓她有遺憾,就答應了。”
“悠悠說你是她唯一的伴娘,提前熟悉一下流程也好,等我們辦婚禮的時候就省心多了。”
“嫁妝是我爸親手給我準備的,你們怎麼可以隨便給別人......”
我說,被他打斷。
“悠悠又不是外人,她也是你爸的幹兒女。”
“到時候我再照著原樣給你買一份,少不了你的。”
一旁的醫生看不下去了,直接奪過我手中的手機:
“我是醫生,病人頸椎受傷,現在完全動不了,趕緊派人過來!”
“再拖下去,耽誤了病情你們會後悔的!”
對麵先是一頓,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江昕竹,這些天你一直鬧,一次比一次過分,現在連騙子都找來了。”
“我答應你,和她辦完婚禮就去領離婚證,然後娶你。”
“滿意了嗎?我現在很忙,少拿你那一套來煩我。”
陸硯辰掛斷了電話。
明明已經放下他了,可聽了這些話,整顆心還像被挖空了一樣。
他不承認我的痛苦,不承認我是一個人,會傷心難過。
我流淚,他說我在情緒勒索,在鬧。
撫了撫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深吸一口氣。
“醫生,麻煩幫我叫個護工吧。”
檢查室裏,醫生讓把所有的首飾都摘下來。
我摸著胸口的銀色吊墜,想起陸硯辰把它捧到我麵前的樣子:
“喜歡嗎?我親手為你打的。”
“就讓它在離你心臟最近的地方,替我陪著你。”
我心疼地看著他手上的水泡,一個勁地點頭說喜歡。
再也沒摘下來過。
這次我沒猶豫,把吊墜扔進腳邊的垃圾桶。
......
陸硯辰的心臟狂跳了兩下,心底升起一股不安。
但這份不安很快被他壓下去,他認定江昕竹又在鬧脾氣。
他掉頭去往醫院,準備親自拆穿她這出蹩腳的戲碼。
下一瞬,車身側麵傳來一陣猛烈的撞擊。
劇痛席卷了他的全身。
陸硯辰掙紮著摸出手機,打給江昕竹。
聽筒裏卻傳來冰冷的提示音: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