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清漪沒有像彈幕說的那樣發瘋。

她隻看了陸懷舟一眼。

“你還是把東西拿出來了。”

這句話讓我意識到，知道秘密的人不止我們兩個。

陸懷舟皺眉。

“你來這裏幹什麼？”

“找你。”

沈清漪把傘靠在牆邊。

她看向我。

“順便提醒陸太太一件事。”

“你手裏的那份，不是最終版本。”

陸懷舟臉色冷下來。

“清漪。”

“閉嘴。”

沈清漪第一次沒有順著他。

她從包裏拿出一張舊照片。

照片裏是十年前的陸家董事會。

母親溫素坐在最邊上。

桌麵擺著三份顏色不同的文件。

沈清漪點住其中一份藍色封皮。

“原始信托有三套正本。”

“一份給溫素。”

“一份給受托機構。”

“還有一份在陸家董事會。”

我問她。

“你怎麼知道？”

“因為十年前，我替陸家送過文件。”

陸懷舟打斷她。

“夠了。”

沈清漪冷笑。

“你怕她知道你看過原件？”

我的目光轉向陸懷舟。

他沒有否認。

那一刻，過去很多細節都連起來了。

他提醒我母親會看合同。

他故意讓我進檔案室。

他甚至知道B-7的存在。

不是因為最近調查。

而是他早就見過那份協議。

我問他。

“結婚前，你看過幾次？”

“兩次。”

“所以你知道我為什麼必須今天領證。”

“知道。”

“那你還讓我簽婚前協議。”

“因為我也有我的條件。”

他說得異常平靜。

我第一次真正覺得他危險。

不是因為他會摔杯子或發脾氣。

而是因為他從頭到尾都很清醒。

回陸宅的路上，彈幕變得混亂。

【男主不該知道這些。】

【沈清漪也不該提前說。】

【劇情已經偏離原著。】

最後隻剩一句。

【別再完全相信我們。】

我關掉手機屏幕。

第二天，我去見母親生前的律師。

周律師已經退休多年。

聽完我的話，他沉默很久。

最後從保險櫃取出一份複印件。

“這是溫素當年讓我保管的草案。”

第十九條上寫著一段特殊約定。

如果代持人出現重大背信行為，受益人可以提前終止代持。

我心裏第一次重新有了底。

隻要證明陸懷舟違反約定，我就不必等到第365天。

離開前，周律師卻叫住我。

“溫瀾。”

“草案隻能證明她當時這樣想。”

“真正簽署版，我從沒見過。”

我回頭。

“差別會很大嗎？”

他沒有回答。

“在找到正本以前，別下注。”

可那時的我還是覺得，自己已經快摸到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