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沈家接回豪門後,我還是那個上不了台麵的鄉下丫頭。
假千金沈淺淺被媽媽帶著參加名媛宴,被哥哥親自接送,人人都誇她是江城第一千金。
而我連刀叉都不會用,穿禮服像偷穿大人衣服。
後來,沈淺淺把我嫁給她司機的賭鬼兒子。
我被打死在出租屋裏,屍體三天後才被鄰居發現。
重來一世,我死死抱住養母的腿,不肯回沈家。
養母紅著眼說,她養了我十六年,我就是她唯一的女兒。
可沈淺淺被沈家趕回來那天,養母把給我做的新棉服給了她,把我攢了半個月才舍得喝的熱豆漿也遞給了她。
她說:“知夏,你讓讓淺淺吧。”
“她從豪門掉下來,心裏難受。”
我點頭轉身,卻撞進一個貴婦人懷裏。
她盯著我的臉,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你和我女兒年輕時,長得一模一樣。”
“丫頭,願不願意跟我回家?”
她身後十幾輛黑車停成一排。
保鏢齊刷刷低頭。
“陸夫人。”
..............
她塞給我一枚黑金胸針。
“我是陸明珠。”
“如果有一天,你願意給我當女兒,就拿著它來找我。”
我當然知道她是誰。
陸氏集團掌權人。
江城首富遺孀。
也是全江城最不能惹的陸夫人。
回到家時,已經快晚上九點。
王春梅站在門口,臉色很難看。
“讓你去給淺淺買塊蛋糕,你跑哪兒去了?”
“她等到睡著都沒吃上。”
我沒說話。
手裏那隻蛋糕盒,被她一把奪過去。
“問你話呢。”
“又鬧什麼脾氣?”
客廳裏,沈淺淺穿著我的新毛衣,蜷在沙發上。
她臉上敷著昂貴麵膜,腳邊擺著我買回來的草莓蛋糕。
看見我,她先是一愣。
隨後笑了笑。
“媽,別怪姐姐。”
“她可能是不喜歡我吧。”
王春梅的火一下就起來了。
“不喜歡也得忍著。”
“淺淺是你親妹妹。”
“她從小在沈家嬌養,吃不慣這些路邊店的東西。”
她打開蛋糕盒,聞了一下。
下一秒,皺起眉。
“林知夏,你是不是故意的?”
“這蛋糕一股廉價奶油味,淺淺怎麼吃?”
我看著她。
“蛋糕本來就有奶油味。”
王春梅臉一沉。
“你現在還學會頂嘴了?”
沈淺淺趕緊拉她。
“媽,算了。”
“姐姐從小沒吃過好東西,不知道什麼叫進口奶油。”
“她覺得這就夠好了。”
王春梅歎了口氣。
“還是淺淺懂事。”
我站在玄關,鞋裏全是水。
外麵下了雨。
我跑了兩條街,才買到她指定的那家蛋糕。
可她們誰都不在乎。
沈淺淺吃了一口,忽然皺起眉。
“媽,我的高跟鞋蹭臟了。”
“明天沈家司機要來接我,不能穿成這樣。”
王春梅立刻看向我。
“知夏,你去給淺淺擦幹淨。”
我低頭。
那雙鞋,是沈淺淺從沈家帶回來的限量款。
鞋麵全是水鑽。
我手背上還有洗碗時裂開的血口。
“我擦不了。”
“碰水會掉鑽。”
沈淺淺眼圈立刻紅了。
“姐姐是不是嫌我麻煩?”
“也是。”
“我現在不是沈家大小姐了,姐姐當然不用讓著我。”
王春梅抓起桌上的衣架,朝我胳膊抽過來。
“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淺淺都這樣了,你還跟她爭?”
衣架落下來的瞬間,我偏開身。
王春梅愣住了。
以前她打我,我從不躲。
她罵我,我也隻會低頭。
可這一次,我捂著胸口那枚黑金胸針,抬頭看她。
“媽。”
“你不是說,我才是你唯一的女兒嗎?”
王春梅的臉僵住。
沈淺淺也盯著我衣領裏露出的一點黑金色,眼神忽然變了。
她慢慢站起身。
“姐姐。”
“你脖子上戴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