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池拂春身為疤痕修複師,這輩子經手了無數上了年紀後生育留疤的婦女。
可今天,卻來了個年歲不大的小姑娘。
池拂春本以為她是早婚早育,可反複檢查,卻發現她的身體緊致得完全沒有修複的必要。
她皺了皺眉,冷下臉來。
“小姑娘,這裏是醫院,不是胡鬧的地方,你生過孩子嗎?”
可話音剛落,小姑娘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滿臉是淚的哀求:
“求求你,幫幫我!”
“並不是我沒生育過,而是我丈夫逼著我每次都不足月便剖腹產,我才 23 歲,我真的不想再生了。”
看著池拂春臉上的猶疑之色,小姑娘哭的更慘。
“姐姐,你相信我,我一直在被他的人監視,好不容易找到借口接觸外人,求你救救我,嗚嗚”
池拂春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下酸澀半分,連忙將人扶起,隨後撥打了報警電話。
警局裏,警察按程序詢問被告人姓名。
小姑娘還在抽泣,抬起頭一字一頓:
“他叫傅景明!就是個畜生!”
池拂春安撫她的手猛地頓住。
傅景明?
這分明是她丈夫的名字。
隻是…傅景明一向最討厭孩子,而且對她的愛更是圈內人盡皆知。
一定是個巧合吧。
可心中那絲不安還是令池拂春走到隔間,一遍遍撥打傅景明的電話。
卻始終沒有人接。
而屏風那邊,小姑娘一直在和警察控訴:
“他占有欲特別強,我和別人說一句話他都要失控。”
“他把財產都公證給我,我一到法定年齡就被逼著和他結了婚。”
“但我一點自由都沒有。”
池拂春心思還放在正在呼叫的手機上,卻悄悄鬆了口氣。
因為傅景明對她的愛,從不曾是占有。
為了報下破產的池家,傅景明被多家聯合威脅,卻從不退縮。
池拂春為了學業奔赴美國,傅景明雖不舍卻並不插手,隻自己一趟趟飛著國際航班隻為和她見麵。
更何況早在二人結婚時,傅景明就做了公示,他的財產全部移交池拂春。
所以一定是個重名的誤會!
但下一秒,腳步聲衝進房間,緊接著無比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的祖宗,你又作什麼妖?”
池拂春僵在隔間,腦子一片空白。
她絕不會聽錯,這個聲音,分明就是自己的丈夫!
可還沒等她出去確認,緊接著兩道熟悉聲音響起。
“傅哥這回又犯什麼錯,都把小嫂子氣到警局來了?”
“上回小嫂子鬧離家出走,傅哥點天燈拍了送套藍寶石全係,這次該輪到那條八克拉粉鑽了吧?”
這個聲音…是弟弟池明秋?
而一旁,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正是她的閨蜜林婷:
“你還在哺乳期,不能總生氣。”
“你忘了上次你身體不舒服,傅景明直接把全市婦科聖手全請回家了?他多在乎你,你還不清楚嗎?”
江稚魚終於破涕為笑,卻還是仰著下巴,
“他最近忙的根本不回家,我要不是鬧到警局了,估計他都想不起來我呢!”
傅景明立馬低頭,揉她頭發輕聲道:
“寶寶,我知道錯了。”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像真正的一家人。
池拂春站在角落,看著他們對江稚魚寵溺的眼神,心臟痛到近乎窒息。
警察上前問話:“所以隻是夫妻小矛盾?”
池明秋立刻接話:“您也看到了,就是我嫂子產後鬧情緒,他倆都在一起三年。”
警察卻麵色一沉:“報假警占用公共資源,按例我們要依法拘留江小姐七天。”
江稚魚被嚇得臉色發白,卻仍嘴硬道:
“那就讓我被抓進去好了,反正你也不回家,根本不在乎我和孩子!”
傅景明立刻擋在她前麵,皺眉道:
“這件事不應該帶走報警的人嗎?據我所知報警的人不是我夫人 ”
林婷立刻附和:“沒錯,報警的醫生現在躲起來了,一點擔當都沒有。”
池明秋語氣不滿,
“她把稚魚留在這,自己跑了,這麼不負責受點苦是應該的。”
傅景明抬手示意,幾名保鏢立刻退下尋找。
池拂春聽不下去,準備出去解釋。
一名保鏢立刻眼見注意到,誤以為她要逃跑,衝上來反扣住她胳膊按在地上。
池拂春疼得死死咬住下唇才抑製住尖叫。
她剛要呼救,嘴就他拿布捂住,半點聲音發不出。
另一邊,傅景明撥通醫院院長電話,語氣冷淡:
“今天給江稚魚做診療的修複師,辦事不重,不用留她。”
院長急忙勸阻:“傅總,這位醫生是業內第一,剛被我挖過來,她叫......”
“按我說的做。”傅景明掛斷電話,轉頭看向警察時,語氣平和,“人已經找到了,我能帶夫人走了。”
保鏢拖拽著人進來時,三人根本沒分給她一個眼神。
警察押過池拂春往外走時,她緩緩抬頭,通紅的眼眶恰好和他們對視上。
在場的三人仿佛被瞬間釘在原地,三道聲音同時響起:
“姐?!”
“拂春!”
傅景明更是瞳孔驟縮,
“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