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知珩笑了起來。
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悲涼。
開除就開除吧,反正這裏的一切都已經跟他沒有關係了。
他轉身推開門就往外走。
“溫知珩!”
江亦瀾追了出來。
她從後麵攥住他的胳膊。
“我知道這個事你委屈,但我們倆之前的輿論還沒平,我希望你能理解,如果我這個時候出來給你作證,別人會怎麼想?”
溫知珩冷笑了一聲,已經懶得理她。
“這樣也好,”江亦瀾自顧自繼續說,“你認下所有事,離開學校去江家,我會跟母親說,讓她給你安排一個司機的工作,等風聲過了......”
溫知珩懷疑自己聽錯了。
“江亦瀾,你讓我去你家當司機?”
江亦瀾沒有覺得自己哪裏說得不對。
“你現在被開除,沒學曆也沒地方去,除了江家,哪還會要你?”
溫知珩的情緒終於爆發。
他眼底燒著一團火,聲音高昂,說出了所有憤恨:“江亦瀾,你太自以為是了!你憑什麼覺得我離開了你就活不下去?”
“你從頭到尾都覺得我人生的所有選項都跟你綁在一起。”
“你聽好了,我不需要你的施舍,我們以後,再也不見。”
說完,他轉身就走,再也沒有回頭。
走出學校大門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
他帶著身上這套皺巴巴的軍訓服,和一顆死透了的心準備回家收拾點東西就趕去機場。
手機閃了一下,是江亦瀾那個新號發來的信息。
溫知珩看都沒看,直接把那個號碼拉入了黑名單。
到了家門口,鑰匙剛轉動半圈,門從裏麵被打開了。
兩個他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站在門口。
爸爸媽媽老了,不是記憶中的樣子。
兩個人風塵仆仆,像是剛剛從很遠很遠的地方趕回來。
媽媽一看到他,眼眶瞬間就紅了,上前一步把他整個人死死抱住。
溫知珩僵在門口,腦子裏一片空白。
“你們不是......死了嗎?”
爸爸站在一旁,眼睛通紅:“知珩,爸爸媽媽沒死,可我們沒法聯係你。當時你爺爺去世的時候,我們爭取過一次,但最後還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沒能趕回來。”
溫知珩被帶進屋,坐在沙發上。
爸爸坐在對麵,從口袋裏掏出一本證件,推到他麵前。
“爸媽的工作,之前不能跟任何人說。這些年,我們連一個電話都打不出去。”
“因為項目基本完結了,組織上才把你的近況告訴我們,讓我們提前退了休,回來看你。”
壓抑了多日的委屈終於決堤。
溫知珩倏的抬起頭,抱住爸媽把開學後的遭遇統統講了出來。
聽完後,媽媽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冷峻:“知珩,你聽媽說,那個國外教授是你爺爺的老同事,你去那念書,他會好好教你的,明天的航班不要遲到。”
她頓了一下,聲音沉了下去:“至於國內,江家和那個叫陸景奕,就交給爸媽。”
“我跟你爸這輩子隱姓埋名,什麼都給了國家,唯獨欠你太多,這些苦,絕對不會讓你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