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蘇太太，對不起對不起！這孩子從小腦子就有點問題！”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陳素和林建國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滿頭大汗。

他們顯然是發現我逃跑，連夜追過來的。

林建國衝上前，一把揪住我的後衣領，把我狠狠往後一拽。

我站立不穩，重重地摔在碎石小路上，膝蓋瞬間磕出了血。

“歲歲，你發什麼瘋！”

林建國壓低聲音，惡狠狠地在我耳邊警告，隨後立刻換上一副卑微討好的笑臉看向程宗海。

“程總，實在對不住，這丫頭最近受了點刺激，精神不太正常。”

陳素也趕緊湊上前，拉著蘇婉的胳膊解釋。

“夫人，您千萬別聽她瞎說。”

“她就是嫉妒茵茵小姐過得好，從小就愛搶茵茵小姐的東西。”

“今天查血型，醫生說她貧血，她就受不了了，非說自己不是我們親生的。”

陳素說得繪聲繪色，連眼淚都擠出了兩滴。

“我都快愁死了，怎麼生出這麼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蘇婉嫌惡地抽出胳膊，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陳姐，我念在你在程家幹了二十年的份上，這次就不追究了。”

“但你最好管好你的女兒。”

“今天這種日子，跑來這裏滿嘴噴糞，也就是我脾氣好，換了別人早就報警了。”

就在這時，大廳的門再次被推開。

程茵茵提著華麗的裙擺走了出來。

她妝容精致，像個高貴的公主。

“爸，媽，外麵怎麼這麼吵？大家都在等你們切蛋糕呢。”

她走過來，目光掃過地上的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隨後換上一副無辜擔憂的表情。

“歲歲？你怎麼在地上坐著？快起來。”

她伸手想來扶我，卻在半空中刻意停住，仿佛怕被我弄臟了。

“你是不是又和陳阿姨吵架了？”

“不管怎樣，你也不能離家出走啊，陳阿姨會擔心的。”

我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胃部的絞痛突然劇烈起來。

絕症的折磨在這個時候發作了。

像是有千萬把刀在肚子裏攪動，我疼得蜷縮起身子，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少在這裏裝好人。”

我咬著牙，盯著程茵茵。

“你霸占了我的人生，你晚上睡得著嗎？”

程茵茵像受了驚嚇的小鹿，猛地往後退了一步，躲到蘇婉身後。

“歲歲，你在說什麼呀？我聽不懂......”

她眼眶瞬間紅了，眼淚要掉不掉。

蘇婉立刻心疼地護住她，轉頭指著我破口大罵。

“林歲歲，你還有完沒完！”

“自己爛泥扶不上牆，還要來惡心我們茵茵。”

“陳素，把這個神經病帶走！以後不準她再出現在我們麵前！”

我疼得說不出話，喉嚨裏泛起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我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噗——”

一口黑血吐在了蘇婉麵前的草坪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蘇婉嚇得尖叫了一聲，拉著程茵茵連連後退。

“真晦氣！她這是在碰瓷嗎？”

程宗海臉色鐵青。

“林建國，還不把人弄走！”

林建國顯然也沒料到我會吐血，但他根本不關心我的死活，隻覺得我丟了他的臉。

他走過來，像拖死狗一樣拖扯我的胳膊。

“別裝死！趕緊跟我回去！”

我疼得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臨走前，我抬頭看了一眼蘇婉。

她正心疼地拿紙巾給程茵茵擦眼淚，連餘光都沒有分給我。

我知道，這是我最後一次見他們了。

“程總放心。”

林建國把我塞進麵包車的後座，轉頭對程宗海點頭哈腰。

“這丫頭病得不輕，滿腦子胡思亂想。”

“我明天就送她回鄉下老家關起來治病。”

“絕不讓她再踏進城裏半步，礙你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