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金牌高級育兒師,我穿成了小說裏喪偶霸總的替身妻子。
新婚夜,霸總將協議甩在桌上,目光冰冷且厭惡:
“別妄想取代她在室內的位置,你隻是個名義上的擺設!”
看著他因為長期熬夜失眠而暴躁易怒的樣子,我職業病當場發作。
這不就是典型的高需求、缺乏安全感的大齡寶寶嗎?
我溫柔地點點頭,走過去將他按倒在床,有規律地輕拍他的背。
在霸總震驚的目光中,我熟練地哼起了睡前標配的《小星星》。
第二天,助理頭疼地抱怨總裁脾氣差,且從來不肯好好喝水。
我了然,不愛喝水?簡單。
我當即衝了一杯溫熱的配方奶粉端進總裁辦,語氣慈愛:
“乖,把奶奶喝了,不然肚肚會痛哦。”
看著高冷霸總盯著奶杯瞳孔地震、耳根憋得通紅卻又不知所措的模樣,我欣慰地笑了。
不用鬥智鬥勇,也不用爭風吃醋。
什麼霸總不霸總的,當成兒子養就好了。
......
“桑桑姐,你昨天端去公司的,就是這種東西嗎?”
薛吟秋手裏拿著那罐我剛開封的嬰兒配方奶粉。
她穿著香檳色的真絲長裙。
頭發絲的弧度都打理得恰到好處。
說話的語氣簡直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打量著她。
這副做作的溫雅姿態,像極了我以前帶過的那些為了爭奪父母關注力,故意在弟弟妹妹麵前裝乖的二胎大寶。
“這是深度水解配方奶。”我如實陳述。
“適合腸胃虛弱、容易脹氣的高需求群體。”
薛吟秋掩著唇輕笑起來。
她把奶粉罐極其輕柔地放回大理石島台上。
手指還貼心地幫我把罐口的錫紙壓平。
“桑桑姐真會開玩笑。”
“姐夫是管理著上萬人的集團總裁,又不是三歲的小孩。”
“姐姐在世的時候,從來隻給他準備手磨的極品曼特寧咖啡。”
我看著她那張溫順的臉。
“黑咖啡空腹喝會傷胃,而且會加重他原本就嚴重的睡眠障礙。”
“那是姐姐的習慣。”薛吟秋眼睫微垂,語氣透著一股感傷的柔和。
“姐夫愛屋及烏,自然也喜歡這個味道。”
她往我的方向靠近了一步。
身上帶著一股極淡的木質香調。
“桑桑姐作為姐姐的替補,努力想融入沈家是好事。”
“但強行改變姐夫的習慣,會讓他很困擾的。”
大門處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沈聿回來了。
他脫下高定西裝外套,隨手遞給旁邊的傭人。
眼底的青黑比昨天還要重,眉心緊緊地擰在一起。
這是典型睡眠不足導致的煩躁期表現。
薛吟秋立刻迎了上去。
她沒有像普通的爭寵女配那樣急吼吼地告狀。
而是極其自然地遞上一杯溫度剛剛好的溫水。
“姐夫今天辛苦了,頭又痛了嗎?”她聲音放得極輕。
沈聿接過水杯,臉色稍微緩和了一點。
他捏了捏眉心。
“還好。”
薛吟秋轉過頭,溫柔地看向我這邊的方向。
“桑桑姐也是一片好心,隻是可能不太了解成年人的腸胃結構。”
“姐夫別怪她把小嬰兒喝的東西拿去公司。”
沈聿的目光瞬間鎖定在島台上的那罐奶粉上。
他的耳根不可抑製地浮現出一抹可疑的微紅。
大概是想起了昨天在辦公室裏,被我當著幾位秘書的麵哄著喝奶的窘迫畫麵。
他將水杯重重地擱在桌麵上。
“黎桑。”
他連名帶姓地叫我。
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娶你回來,隻是為了給外界一個交代,不是讓你來幹涉我的生活。”
我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
在育兒學裏,這種行為叫做“自尊心受挫後的過度防禦機製”。
簡單來說,就是死要麵子活受罪。
“你的胃粘膜已經很脆弱了。”我語氣平靜。
沈聿冷笑一聲。
“收起你那些廉價的關心。”
“以後我的飲食起居,還是由吟秋來負責。”
“你不需要插手,更不準再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粉末帶進我的視線。”
薛吟秋垂下眼眸。
她嘴角勾起一個極細微的弧度。
“姐夫,別對桑桑姐這麼凶。”
“她畢竟名義上也是沈太太,如果傳出去,別人會說我這個做妹妹的不懂規矩,僭越了主母的權利。”
“主母?”沈聿看我的眼神裏充滿了嘲弄。
“她也配?”
“在這個家裏,隻有你姐姐才是真正的女主人。”
“你照顧我,是延續你姐姐的習慣,誰敢說你僭越。”
薛吟秋乖巧地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水光。
“謝謝姐夫信任我。”
她轉過身,抱歉地看著我。
“桑桑姐,那就隻能委屈你,暫時交出廚房的備用鑰匙了。”
她伸出那雙保養得極好的手。
掌心朝上。
以一種絕對溫和、卻又不容拒絕的姿態。
我看著她。
再看看一旁滿臉冷漠縱容的沈聿。
剝奪監護權?
很好。
我非常幹脆地從兜裏掏出鑰匙,放在她掌心。
沒有家屬配合的育兒工作,是不可能順利開展的。
我倒要看看,斷了口糧的大齡寶寶能硬撐幾個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