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獲得傳送門第二個月,裏麵竟然掉出了一個女式拖鞋?
我愣住了。
一個月前,我的臥室牆上突然出現了這個連接古今的傳送門,
而對麵是一位正經曆天災戰亂的古代皇帝。
我們達成交易:
他傳古玩字畫,我賣掉換成糧食傷藥傳過去,順便賺點差價。
原本交易還算順利,我們彼此都能獲利。
可最近這幾天,這皇帝給的貨肉眼可見地變得離譜。
一截蛀空的爛木頭說是百年沉香,一枚生鏽的彎鐵釘硬說是赤足真金。
關鍵我真信了,結果去古玩行被老板當場攆了出來。
隔壁室友都笑話我什麼破爛都當個寶貝。
我本來想找個機會問問對方到底是怎麼回事。
結果今天連一隻拖鞋都來了。
先不提他哪來的現代塑料女士拖鞋,關鍵他甚至都不願意湊一雙。
我忍無可忍,一頭紮進傳送門準備當麵質問。
可剛探出半個身子,罵聲就卡在了喉嚨裏。
眼前皇帝瘦得脫相,慘得離譜,就連龍袍都帶著補丁。
而他見到我第一句話竟然是:
"求您別要了,皇宮地磚都被掏空了。"
我愣住了:
"不是你們一直在要嗎?!"
......
“這都什麼破爛玩意兒?你當我是收破爛的嗎?”
古玩店的張老板把一塊爛木頭和兩根生鏽的彎鐵釘,狠狠摔在玻璃櫃台上。
鐵釘撞擊玻璃,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
滿店的人都停下腳步,轉頭看了過來。
我硬著頭皮把那截木頭往前推了推。
“張老板,您再仔細看看,這可是百年沉香。”
“這鐵釘也是足金打的,可能隻是表麵氧化了。”
張老板冷笑了一聲,一把摘下老花鏡扔在桌上。
“程樂潼,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
“這木頭裏麵都被蟲子蛀空了!這鐵釘,你去隔壁五金店,兩塊錢能買一盒!”
他指著門口,大聲嚷嚷:
“趕緊拿著你的垃圾滾出去,別在這兒礙我的眼!”
店裏的幾個顧客忍不住笑出了聲。
“現在的年輕人,為了發財真是什麼瞎話都敢編。”
“拿截破木頭就敢說是沉香,真當咱們都是傻子啊。”
那些話像耳光一樣,重重扇在我臉上。
我紅著臉,迅速把木頭和鐵釘掃進帆布包裏。
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轉身快步走出了古玩店,背後的嘲笑聲依舊刺耳。
回到出租屋,我剛推開門,一股濃烈的螺螄粉味撲麵而來。
室友林曉曉正四仰八叉地癱在沙發上,一邊嗦粉一邊刷短視頻。
茶幾上堆滿了沾著紅油的紙巾和外賣盒。
看到我進來,她眼皮都沒抬一下。
“喲,我們的大鑒寶師回來了?”
她用筷子挑起一根粉,語氣裏全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今天又去賣你那些‘傳家寶’了?賣了幾個小目標啊?”
我換鞋的手一頓,沒理她。
她卻不依不饒,冷哼了一聲。
“天天抱著一堆撿來的垃圾當寶貝,還真以為自己能一夜暴富。”
“你要是交不起下個月的房租直說,別整天往屋裏撿破爛,搞得屋子裏一股窮酸味。”
我捏緊了帆布包的帶子,深吸了一口氣。
“房租我會按時交,不勞你費心。”
說完,我直接回了房間,重重關上房門。
把那截爛木頭扔在地上,我整個人脫力般倒在床上。
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床頭那麵牆。
一個月前,這麵牆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漩渦狀的傳送門。
不僅能傳遞死物,還附帶了紙條傳書的功能。
對麵的人自稱是大淵朝的皇帝,正麵臨百年不遇的旱災和敵軍圍城。
第一次,他傳過來一個不起眼的青花瓷碟。
我拿去給張老板看,張老板當場轉了我十萬。
用那十萬塊,我買了整整兩卡車的壓縮餅幹和抗生素傳過去。
皇帝在紙條上對我感恩戴德,尊我為救苦救難的神女。
之後的半個月,交易異常順利。
他給玉佩、古錢幣,我給米麵糧油。
不僅救了他一國的百姓,我也順便攢下了二三十萬的存款。
一切明明都好好的。
可就在這一周,事情全變了。
他傳過來的東西越來越離譜。
碎陶片、破爛的竹簡、甚至還有沾著泥巴的樹根。
每次附帶的紙條卻寫得冠冕堂皇,說是什麼絕世奇珍。
我起初以為古董就是這樣,外表越破可能越值錢。
結果今天去古玩店,被當眾罵成了收破爛的。
這皇帝是在把我當傻子耍嗎?
想到這裏,我猛地坐起身。
今晚,我必須找他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