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小姐,您的房貸已經逾期三天了。如果今天下午六點前不能補齊欠款,我們將按照合同約定,啟動房屋拍賣程序。”
電話裏,銀行專員的聲音機械而冰冷,像是一道催命符。
我站在逼仄的出租屋裏,看著牆上斑駁的水漬,隻覺得一陣眩暈。
這套五十平米的老破小,是我在這座城市裏唯一的避風港。
當初為了湊齊首付,我白天上班,晚上兼職做客服,甚至去醫院賣過一次血。
可上個月,唐曉曉嫌這套房子太小太破,直接用我的手機在同城平台上發了低價急售的信息,甚至還跟買家收了兩萬塊的定金。
等我換回身體時,買家已經拿著定金合同找上門來。
為了保住房子,我不僅賠了雙倍的違約金,還徹底耗光了用來還房貸的備用金。
“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
我嗓音沙啞地掛斷了電話。
距離鎖定卡生效,還剩48小時。
隻要再忍耐兩天,這具身體、這個人生,就徹徹底底隻屬於我一個人了。
我翻箱倒櫃,將屋裏所有能賣的東西都找了出來。
九成新的微波爐、一直舍不得拆封的品牌空氣炸鍋,甚至還有我上大學時用過的舊電腦。
我把它們一股腦打包,拖去了樓下的二手回收站。
“這些破爛玩意兒,最多給你兩百塊。”
回收站的大爺看都不看一眼,隨意地揮了揮手。
“大爺,這電腦雖然舊,但顯卡還是好的,您再給加五十行嗎?”
我近乎哀求地看著他。
就在這時,腦海裏再次傳來了唐曉曉那得瑟的笑聲。
“清禾,你猜我剛剛幹了什麼?”
係統畫麵自動彈出。
唐曉曉正站在一家當鋪門口,手裏捏著厚厚一遝銀票。
她身上穿著極其華麗的蘇繡錦緞,頭上的赤金步搖隨著她的動作搖曳生姿。
“我把你在城外的那五十畝水田全賣了。”
她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一腳踩空墜入了深淵。
那五十畝水田,是我外祖父生前留下的祭田,是族裏每年用來接濟孤寡老人的救命糧。
我每個月都會偷偷寄銀子回去,叮囑佃戶好生照看。
“你瘋了!”
我終於忍不住,在腦海裏怒喝出聲。
“那是祭田,是不能買賣的!”
唐曉曉卻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什麼祭田不祭田的,你們古代人就是封建迷信。”
“我這也是為了大局著想啊。林郎升官的打點費還差五百兩,我不賣地,難道看著他錯失良機嗎?”
她甚至還帶著幾分教訓的口吻。
“蘇清禾,你的格局太小了。”
“等林郎當了官,別說五十畝水田,就是五百畝、五千畝,咱們也能弄到手。”
“這叫資源置換,你個隻知道打工的社畜是不會懂的。”
畫麵中,林琛正巧從街角走來。
他看到唐曉曉手裏的銀票,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快步迎了上去。
“曉曉,你......你這是從哪裏弄來的錢?”
他滿臉愧疚地看著唐曉曉。
“為了我,讓你受苦了。這筆錢,我林琛日後定當百倍奉還。”
唐曉曉被他這番深情款款的話迷得暈頭轉向,直接將銀票塞進了他懷裏。
“林郎,隻要你心裏有我,我做什麼都願意。”
她甚至還不忘在腦海裏對我炫耀。
“看見沒?男人的心就是要用真金白銀去砸的。”
“你那兩百塊的破電腦賣出去了嗎?趕緊湊錢把我的香奈兒包買了,我馬上就要做官太太了,總得有個像樣的東西撐門麵。”
我看著回收站大爺遞過來的兩百塊錢。
又看了看係統麵板上,林琛隻剩不到兩天的死亡倒計時。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兩百塊錢攥緊。
“好。”
我語氣平緩,沒有一絲波瀾。
“你放心,那個包,我一定給你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