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見這句話,媽媽的身形有些僵硬,我拉起阿姨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阿姨抱著我一頭鑽進旁邊等候的麵包車。
車門“咣當”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的聲音。
阿姨再也不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樣子。
她一巴掌呼在我臉上。
“小賤人,差點毀了我的好事。”
血腥味在我口腔炸開。
前麵的司機轉過頭。
“老大,還是去上次的地下醫院嗎?”
阿姨狠狠地盯著我。
“快去,買家催了。”
我被嚇傻了。
“阿姨...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心肝寶貝嗎?”
阿姨笑了。
“對啊,我一會就要對你掏心掏肺,你怎麼不算是我的心肝寶貝呢?”
說完,她拿出一個針管紮進我的脖頸,我眼皮一沉,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我整個人都飄到了空中。
下麵躺著的,是我的屍體,我的肚皮敞開著,裏麵內臟都不見了蹤跡。
手術室外,阿姨正看著手機裏的銀行卡餘額,滿眼放光。
一旁的男子說,
“老大,你這次速度真快啊!”
阿姨把手機放進包裏,輕蔑一笑。
“本來這小丫頭都快跑了,結果她自己不知道又抽什麼風,管我叫起了媽媽。”
她話音剛落,我隨著一陣風飄向了爸媽住的酒店。
媽媽正在落地鏡麵前欣賞著自己的美貌。
看見媽媽我興奮地想撲過去,但又想起什麼,又瞬間彈到離媽媽十米遠的地方。
小聲叫了句“媽媽。”
不出意外的我沒有聽見回應。
爸爸回來後,發現家裏隻有弟弟一個人。
他皺了皺眉。
“蔣怡呢?”
媽媽不屑地回頭看了眼。
“被拐走了。”
爸爸雙眼瞪大,聲音顫抖。
“被拐走了?”
媽媽無所謂地繼續往臉上抹著護膚品。
“哎喲,你急什麼?是被那些狗仔拐走了。”
“這些人,竟然想出用假扮人販子這個方法,就是想讓我當眾認下蔣怡這個醜娃。”
爸爸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麼,就被媽媽打斷。
“放心,他們弄不出什麼動靜,頂多三天,蔣怡就會被他們送回來的。”
爸爸歎了口氣,低頭撥通了電話。
“喂,你好,我的孩子被人販子拐跑了——”
媽媽立馬搶過爸爸手機掛斷電話。
她眼睛通紅盯著爸爸。
“蔣毅洲,你想毀了我嗎?”
“你難道忘了?就因為蔣怡周歲時我抱著她拍了張照片,全網都黑我,說我生出這麼醜的娃,肯定是整容的。”
“甚至還有幾個人發出了我小時候照片,全網都嘲諷我是整容怪,因為這個我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三年都沒工作...”
“你現在打報警電話,難道是想讓他們重新抓住我的小辮子?”
我的腦海轟鳴。
原來媽媽不想認我,是因為我長得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