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被女婿按在鍋裏活煮,我卻沒辦法討個公道,我異常冷靜帶上一把殺豬刀,坐上了去城裏的大巴。
沒人知道,女兒7歲的時候,被校園霸淩,我砸了他家的車。
13歲,她被流浪漢尾隨,我把流浪漢打到四肢斷裂。
18歲,她被繼父暴打差點沒命,我打殘了那個畜生,帶著女兒遠走高飛。
我在這個小鄉村躲了十年。
卻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一
電話裏,醫生告訴我,我的女兒被家暴到意識不清,現在正在醫院搶救。
隻因為沒有及時給丈夫做晚飯,就被打到全身多處骨折,雙眼失明,最後還被按在煮沸的湯鍋裏導致全身大麵積燙傷,當場就沒了意識。
而施暴者胡明禮還在外麵打著遊戲罵罵咧咧。
“這種賤人就是欠教訓,打多了就好了,我就是打死她那也是家事,你也拿我沒辦法。”
囂張的一點都不知道害怕和後悔。
他翹著二郎腿,惡心的樣子跟他那個被打殘的嶽父一模一樣。
我不敢相信,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嗎?連畜生都不如。
我死死的盯著他,心痛到喘不過氣來,看著還在ICU搶救的女兒,我真希望現在就把這個畜生千刀萬剮。
我撲上去想打死這個人麵獸心的廢物,卻被周圍的人攔了下來,七嘴八舌的勸我。
“為了孩子忍忍吧。”
“要是進去了,還怎麼照顧你女兒。”
聽著周圍人的話,我慢慢放下了拳頭,心酸的想哭,我的女兒,難道就這麼白挨打了嗎?她什麼都沒有做錯啊。
胡明禮見我不敢動手,囂張的在人群後麵嘲諷我。
“你這種鄉巴佬,估計也不懂法律,我打你女兒隻是家暴,根本不入刑,就算打死了我也什麼事都沒有。”
他披上西裝,更加得意。
“你打我可是故意傷害,小心我把你送去坐牢,讓你一輩子見不到你女兒。”
他輕蔑的看著我,越過攔著的醫生護士,丟下一句“你女兒就是個賤命”直接離開了醫院。
我咬著牙,死死壓下衝上去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的衝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還要好好陪著女兒,不能做錯事。
二
我在病房悉心照顧了女兒兩三天,妍妍才清醒過來,可是她什麼也看不見了。
我強忍著淚,心針紮一樣的疼,緊緊抓著女兒的手告訴她我來了。
妍妍愣了一下,委屈的大哭。
她臉上包著繃帶,身上打著石膏,整個人都因為疼痛不停的發抖。
“媽,你終於來了,我害怕,我好疼啊媽。”
“我不想再回那個家了,我會沒命的,我會沒命的。”
看著女兒委屈的訴說,我心如刀絞。我想抱著妍妍告訴她我們不回去了,媽媽會保護你,可是妍妍身上插著滿身的管子,我隻能無奈的放下手。
妍妍以前是那麼愛美,總是纏著我給她做好看的裙子,買漂亮的頭花,我不敢想象妍妍要是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會怎麼樣。
我不停的告訴妍妍一定會幫她離婚,離開那個地獄,可妍妍已經沒了一點信心。
“媽,沒用的,胡明禮不是第一次打我了,每次都是口頭教育就放過了,警察還勸我為了孩子忍一忍。”
“我這輩子都跑不掉了媽,我想死,死了就好了,不用挨打了。”
妍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我也難受的想哭,可我不能哭,我要堅強,讓妍妍有個依靠。
哄睡了妍妍,我馬上去院長辦公室索要病例和傷情報告,我一定要盡快讓妍妍脫離虎口。
院長卻隻是冷冷的上下打量我,直接告訴我沒有,甚至直白的說。
“胡家有錢,隻要他不同意,你在本市任何一家醫院都拿不到傷情報告。”
“像你這樣的農村婦女,什麼也沒有,還是老老實實的,還不如多要點補償金,給你女兒做個整容,別出去嚇到人了。”
看著院長輕描淡寫的敷衍和嘲諷,想著可憐的女兒躺在病房動也不能動,她還要靠我照顧。
我撲通跪在院長麵前不停的磕頭,求他可憐可憐我們。
辦公室的地磚都被我的血染紅,院長也無動於衷,甚至警告我如果不放棄上訴,胡家就停了妍妍的治療。
我跪在地上,滿心都是絕望,流著淚質問:“憑什麼胡明禮就能這麼胡作非為。”
院長理也不理,輕飄飄的告訴我因為胡家有錢,有錢就有人脈,有人脈就能搞死我們這種平民老百姓。
他叫來醫院的保安把我拖了出去,嫌棄的叫人擦幹淨他的辦公室。
我死命掙紮,隻想求院長發發善心,我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講理的地方。
三
醫生告訴我,妍妍雖然救過來了,可是有很大的自殺傾向,隨時可能發生危險。
這個消息晴天霹靂一樣,讓我更加的絕望,我不知道還有多少苦難要發生在我們母女的身上。
想到女兒在我麵前絕望委屈的樣子,我更加心如刀絞。
我知道妍妍是因為什麼活不下去,我一刻也沒辦法再等,衝到了警局請求立案。
警官接過我手裏的證據材料,快速翻看了一遍就丟給了我。
“老太太,我們上頭已經說過不許接這個案子,就算是接了,對方也能請最好的律師,根本就沒什麼用”
警官的話讓我心裏火燒一般,看著外麵刺眼的陽光,怎麼就照不到這個黑暗的地方,讓作惡的人遭受報應。
我失魂落魄的走到外麵,沒想過胡明禮的實力竟然那麼大,連警局都聽他的話。
明明是最熱的七月,我卻感覺冷的要命,麻木的看著警局為人民服務的標語,我不知道我該怎麼回去麵對我可憐的女兒。
失望的情緒抑製不住,對女兒的羞愧讓我捂著臉不停的流淚。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是胡明禮發來的消息。
手機裏彈出我的女兒被家暴的視頻,畫麵抖動的厲害,胡明禮拿著菜刀一刀一刀的砍在妍妍的身上。
妍妍身上是一道道的血痕,慌亂的在房間裏死命掙紮,可是根本沒用,她的腳都已經被砍斷了。
妍妍的慘叫聲淒厲的讓我想捂緊耳朵,可我隻能強迫自己聽下去,牢牢的記住妍妍受到的所有傷害,保存好證據。
最後,胡明禮把已經成為一個血人的妍妍狠狠按在沸騰的湯鍋裏,任由妍妍慘叫求饒掙紮也不放手,一直到妍妍失去意識沒有了聲音。
我緊緊攥著手機,握緊拳頭,指甲紮進肉裏不停的冒著血也沒有感覺,
我想嚎啕大哭,可是已經連聲音都發不出來,最後麵容扭曲,露出一個痛苦的笑。
胡明禮的消息沒有停止,囂張的話極盡嘲諷:“你不是想告我嗎,盡管去告,我這裏證據多的是,都給你,但是你女兒別想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女兒的慘叫聲和女婿滿不在乎的態度讓我痛苦不堪,胡明禮隻手遮天的樣子像一座大山一樣壓在我的身上讓我喘不過氣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給妍妍討一個公道。
四
病房裏,妍妍麵色蒼白的坐在床上。
聽見聲音,女兒轉過頭來,發出一聲虛弱的:“媽媽”
我知道妍妍想聽到成功立案的消息,可我什麼也沒能辦到。
我隻能握著女兒的手,安撫著她,嘴顫動著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妍妍意識到了結果,淒慘的笑了,花一樣的年紀好像瞬間就枯萎了。
心如死灰的妍妍異常平靜:“媽,下次別搶救我了,讓我走吧。”
我再也忍不住,淚水不住的留下來,妍妍反而安慰我:“媽,別哭了,死對我來說是種解脫。”
我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我的女兒應該一直幸福快樂下去,我不停的安撫妍妍,告訴他媽媽一定會保護你,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妍妍沒有任何反應,我不能再等了,我還有機會。
第二天,我拿著自己連夜寫好的起訴書衝到了法院,這是我最後的希望了。
我忐忑的拿出起訴書,交到法院,看著工作人員如常記錄稍微放心下來。
這時,胡明禮突然從門口進來,人模狗樣的站在幾個法官的身邊,輕蔑的看著我。
工作人員竟然停下了登記,我愣了一下,撲上去不斷的懇求,他們也隻是為難的看著我,看著我身後的法官。
我明白了什麼,衝上去想跟法官們求情,可他們也隻是嫌棄的後退。
胡明禮得意的看著我,對著法官親近的說:“叔叔,這個瘋婆子在這呆著對咱們法院影響不好,還是把她攆出去吧。”
我愣在原地,失去了全身的力氣,可想到那個關鍵性證據還是燃起了一絲希望。
我把手機的聲音調到最大,讓任何一個人都不能忽視。
妍妍的慘叫聲每一個人都能聽到,深可見骨的傷口,被砍斷的腳也清晰可見。
不少人都不忍的撇過頭,整個大廳安靜極了。
我希冀的看著法官,希望他能給我們主持公道。
可法官隻是平淡的瞥了一眼,用鄙夷的眼神看著我,說我果然是個瘋婆子,竟然捏造證據,再不走就讓我坐牢。
我的心慢慢沉下去,眼前一黑,腿軟的站不住。
這時胡明禮上前在我的耳邊威脅:“我勸你還是早點放棄,不然我會把你女兒打得更狠。”
我再也控製不住自己,衝上前舉起拳頭準備狠狠揍他一頓,卻被周圍人七手八腳的按住。
胡明禮嗤笑一聲揚長而去,而我被法警扔了出去,警告我再上訴就告我尋釁滋事。
五
我最後的希望,就這麼破滅了,現在的世道就這麼黑暗,窮苦人受了欺負連伸冤都沒有地方了嗎?
天上下起了暴雨,劈頭蓋臉的砸到身上,看著莊嚴肅穆的法院,我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心裏一片悲涼,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去保護女兒的生命。
回到醫院,我勉強打起精神強顏歡笑。
病房裏空空如也,我的笑容僵在臉上。
妍妍不見了,我慌張的衝出門,抓著護士質問:
護士嚇了一跳,告訴我妍妍辦了住院,被她的丈夫接走了。
他的丈夫,那個把妻子打殘疾的丈夫,我更加驚慌,絕望的質問他們,妍妍她是被家暴住院的啊,你們怎麼能讓一個施暴者隨意的帶走受害人呢?
護士同情的看著我,也隻能無奈的告訴我,他們是領了結婚證的,醫院也沒辦法攔著。
我瞬間感到天旋地轉,喉嚨裏堵得厲害,一張紙就這麼厲害嗎。
我來不及多想,迅速衝到了胡家的別墅,保安和傭人們攔著我,不讓我進去。
我已經管不了那麼多,在別墅裏橫衝直撞。
等我進去的時候,我就看見別墅的客廳裏,我的女兒又被家暴了。臉頰高高腫起躺在沙發上,眼睛也腫的跟個核桃一樣。
我耳朵裏嗡嗡的,抖著手摸著女兒的頭發,嘴唇抽動幾次才叫出聲。
妍妍聽到我的聲音,不停的搖頭哀求我:“媽,別去了,沒用的沒用的,他隻會打我打得更狠。”
妍妍的情緒很不穩定,身體一直在抖,我不敢再刺激她,顫抖著小心翼翼的安慰她。
媽媽不去了,不去了,已經沒有地方能去了,沒有人會管我們。
我唱著小時候哄女兒睡覺的搖籃曲,希望她能沒那麼疼。
我摟著妍妍,久久不願意放下她。
想起以前美麗陽光的女兒,她那麼愛美的一個小女孩兒,現在卻被那個畜生禍害成這樣,沒想到我的忍讓最後卻害了我的女兒。
我掏出所有的積蓄,塞進女兒的衣服裏。
看著鏡子裏自己蒼老的樣子,想到這幾天叫天天不應的無力,我的心裏卻平靜了起來。
是你們逼我的,法律不能保護我的女兒,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
妍妍,媽媽一定會保護你的。
六
當晚我瞞著所有人把妍妍送去了鄉下老家,臨走時妍妍哭著求我不要做傻事,而我隻是溫柔的擦去她眼角的淚水,告訴女兒要好好生活。
女兒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我小心翼翼的把她養大。
女兒7歲的時候,被校園霸淩,我砸了他家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