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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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翠芳斜眼看著我，語氣裏滿是優越感。

“林夏啊，不是阿姨說你，女人家就要懂得勤儉持家。”

“你看我們家誌遠，多會過日子，你呢？”

“兩千塊錢那是錢嗎？那是咱們老百姓的血汗！”

“進了張家門，以後每一分錢都得記賬，別把你那套大手大腳的毛病帶進來。”

張誌遠在一旁幫腔，一臉理所當然。

“媽說得對，你這毛病確實得改，以後結婚了，家裏財政大權我來管。”

“你也別覺得委屈，這都是為了咱們這個家好。”

我爸實在聽不下去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誰要進你們家門！我們養女兒是疼著長大的，不是去給你們當保姆受氣的！”

“親家母，你怎麼說話呢？”

劉翠芳不樂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你們這是什麼態度？誌遠可是精英白領，多少人想嫁進來都沒門路呢！”

“別仗著有兩個錢就看不起人，你們這種教育方式，早晚教出個賠錢貨！”

我媽氣得臉色發白，我一把拉住爸媽。

“爸媽，我們走，跟這種人浪費口舌，純屬多餘。”

我起身就要帶父母離開這烏煙瘴氣的地方。

劉翠芳見我們要走，急火攻心，想上來攔。

“給我站住！話還沒說完呢！你們敢走試試！”

她情緒激動，剛邁出一步，突然猛地捂住胸口。

下一秒，她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媽！”

張誌遠驚叫一聲，撲了過去。

“快！快叫救護車！我媽心臟病犯了！”

現場亂作一團，有人喊救命，有人手忙腳亂地去扶。

我看了一眼時間，救護車一來一回要一個小時，根本來不及。

“別等救護車了，你有車，趕緊送醫院！”

我衝張誌遠吼道。

張誌遠這才反應過來，哆哆嗦嗦地掏出車鑰匙。

幾個親戚合力把劉翠芳抬上了張誌遠那輛二手轎車後座。

表嬸嚇得臉色煞白，也跟著擠進了後座照顧。

我擔心出事，也跟著坐進了副駕駛。

張誌遠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衝了出去。

導航自動規劃路線，機械音響起。

“前方路口左轉進入高速入口，預計通行時間十五分鐘。”

我看了一眼後座臉色慘白的劉翠芳，心裏稍稍鬆了口氣。

十五分鐘，應該還來得及。

可就在車子即將拐進高速入口的一瞬間，張誌遠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盤。

車子一個急轉彎，直接拐向了旁邊那條擁堵不堪的國道。

我整個人被甩得撞向車門，驚恐地大喊。

“張誌遠！你瘋了！為什麼不走高速？”

張誌遠握著方向盤，理直氣壯地吼了回來。

“走什麼高速？那邊要收費！一趟得十幾塊錢呢！”

“走這條道一樣能到，還能省點錢！”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轉頭死死盯著這個男人。

“你媽在後座都快不行了！你為了十幾塊錢要繞遠路？”

“高速隻要十五分鐘，這國道堵成這樣，起碼要四十分鐘！”

劉翠芳在後座痛苦地喘息著，手緊緊抓著座椅套，指節泛白。

表嬸帶著哭腔尖叫起來。

“誌遠！你快回去上高速啊！你媽等不及了啊！”

張誌遠充耳不聞，反而把車窗搖下來，想省點油錢不開空調。

“別吵了！你們懂什麼！那不是錢嗎？那是無底洞！”

“高速多貴你們知道嗎？別想讓我花冤枉錢！”

“你們這是要把我榨幹啊！”

前麵的紅燈亮了，前麵排起了長龍，車子被迫停了下來。

我看著後視鏡裏劉翠芳翻白眼的樣子，心裏的怒火瞬間衝破了理智。

這哪裏是兒子，這就是個要命的討債鬼！

“張誌遠！你看看後座！那是你親媽！”

“你要是為了省錢，最好祈禱她別死在你車上！”

張誌遠不耐煩地瞪了我一眼，滿眼都是對我的厭惡。

“林夏你別咒我！我這是在過日子！真晦氣！”

眼看劉翠芳呼吸越來越弱，我不再跟他廢話。

我迅速解開安全帶，手直接搭上了車門把手。

“停車！”

張誌遠嚇了一跳，猛踩刹車。

“你幹什麼！瘋了嗎？”

車剛一停穩，我一把推開副駕駛的車門，直接跳了下去。

我不顧周圍車輛的鳴笛聲，一把拉開後座車門。

“表嬸，快！抱阿姨下來！”

表嬸雖然慌亂，但也知道人命關天，連忙配合我把劉翠芳往外抬。

張誌遠急得解開安全帶衝下來。

“林夏！你幹什麼！那是我的車！你要賠油費！”

我回過頭，眼神冰冷地看著這個不可理喻的男人。

“張誌遠，你自己在這省錢吧，別害死人命！”

說完，我直接攔下後麵一輛空駛的出租車，把劉翠芳塞了進去。

“師傅！去最近的醫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