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師趁機添油加醋,說我媽身上背著一條女孩的陰命,如果不想辦法鎮壓,這陰鬼遲早會吸幹家裏的財氣。
「必須用極陽之物壓製,再破財消災,方能保住你周太太的地位。」
大師眯著眼,語氣高深莫測。
我媽已經被嚇破了膽,二話不說,立刻將她這幾年攢下的私房錢,甚至從我爸保險櫃裏偷拿的兩塊金條,全數交給了大師去買所謂的「鎮陰法器」。
接下來的幾個月,家裏被她搞得烏煙瘴氣。
她每天半夜在客廳燒紙,弄得到處都是煙灰,還把香火符紙混在自己的飯裏拌著吃。
但這依舊攔不住我爸外出的腳步。
終於,有一天深夜,我爸喝得爛醉回家,領帶上還印著一個鮮紅的口紅印。
我媽情緒崩潰,衝上去和他廝打在一起。
「周群!你對得起我嗎!我為你生了招財金寶,你還在外麵養狐狸精!」
我爸一巴掌把她扇翻在地,指著她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少拿兒子壓我!你看看你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老子告訴你,隻要老子願意,外麵有的是女人排隊給我生兒子!」
我躲在二樓的欄杆後,看著他們狗咬狗,卻覺得還不夠。
這天晚上,我爸摔門進了書房睡覺。
我媽披頭散發地坐在客廳地板上,盯著財神龕發呆。
我光著腳走下樓,走到她身後,輕輕說了一句。
「媽媽,你不燒點大東西,姐姐是不肯走的,她馬上就要把爸爸帶走了哦。」
我媽猛地回頭,眼神已經完全癲狂。
「大東西......對,燒大東西!把晦氣全燒光!」
她跌跌撞撞地衝進主臥,翻箱倒櫃,找出了幾張我爸剛拿回來的重要工程合同原件,還有一堆昂貴的手表。
把這些東西全堆在客廳中央,點燃了火柴。
火苗瞬間躥起,吞噬了那些紙張,濃煙開始在別墅裏彌漫。
我早就退回了樓梯拐角,扯著嗓子大哭起來:「著火啦!爸爸救命啊!」
我爸從書房衝出來,看到正在火堆前手舞足蹈的我媽,和已經被燒成灰燼的工程合同,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賤人!你瘋了!那是我明天要簽約的合同!」
我爸衝上去,一腳將我媽踹出三米遠,轉身去撲火。
我媽被踹得吐出一口血,趴在地上看著暴怒的我爸,突然爆發出淒厲的尖笑。
她跌跌撞撞地爬進雜物間,再出來時,手裏死死攥著一件東西。
那是五年前的冬天,她從我身上剝下來的破舊棉背心。
她舉著那件衣服,一步步逼近樓梯口的我,眼神如同淬了毒的惡鬼,聲音淒厲得幾乎刺破耳膜。
「小畜生......你根本不是什麼招財金寶!你是那個賤丫頭對不對!你是回來索命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