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念念不認識麵前這個人。
她隻看見一大片玄色的衣袍擋在巷口,黑壓壓的親衛站在那人身後。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整個人因恐懼蜷成小小一團。
蕭璟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目光在落在念念臉上的那一刻,忽然頓住了。
大概是念念太像我了。
他喉結上下滾了滾,最後聲音低沉問道:
“玉佩哪裏來的?”
念念被他周身的氣勢嚇到了,
“阿娘給我的……她說……這是我爹爹的。”
蕭璟行的臉色瞬間變了,下頜繃緊成一條鋒利的線。
他盯著麵前這個瘦得皮包骨的小丫頭,眼底翻湧著濃烈的陰鷙和寒意。
他自言自語。
“宋雲舒。你果然好得很。當初偷了我的信物讓你哥頂了身份還不夠,如今還想拿一個不知道哪來的野種來惡心我?用一塊玉佩來要挾我?你當我會信?”
“你娘在哪裏?”
念念聲音打著顫:“阿娘……阿娘病了……流了好多好多血……”
蕭璟行神色猛地一頓。
他盯著念念那雙含淚的眼睛看了幾息,眼底翻湧的情緒忽然壓下來一些。
他緩緩蹲下身,語氣放軟了幾分:
“你告訴叔叔,你娘在哪,叔叔給你包子吃。還可以給你娘找大夫看病。”
念念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她仰著臉急切地問:“真的嗎?叔叔真的能給阿娘看病嗎?”
蕭璟行點了點頭。
念念立刻從牆根站起來,攥著他的衣角就往外拽:“在城東……城東那座破廟裏!阿娘躺在後麵的草堆上,她一直不動,我叫她她也不應……”
蕭璟行被她拽著往前踉蹌了一步,低頭看著那隻緊緊攥著自己衣角的小手。
他沉默了一瞬,沒有甩開。
而我的靈魂,從頭到尾都在旁邊飄著。
三個月前我身染重病,自知時日無多,本是想把女兒送到蕭璟行身邊托付給他。
可半路遇上山匪,我拚死護住念念,叫她先進城,我晚點再過去和她彙合。
念念人小,從破廟後麵跑走沒被人發現。
我卻慘死在匪刃之下,化作孤魂,一路追隨著女兒。
一行人很快抵達了那座破敗的山廟。
親衛跨步上前,一腳踹開了山廟的大門。
砰的一聲,塵土撲麵而來。
冷風穿堂而過,廟裏空空蕩蕩,隻有地上還殘留著些許幹涸發黑的血跡,哪還有半分人影。
蕭璟行抬手揮了揮,沉聲下令。
“搜。”
親衛頓時四散搜索。
廟堂內外、神像之後,就連周邊的雜草叢都細細翻查一遍,可卻什麼都沒有找到:“王爺,已經全部仔細搜查完畢,除了地上這片血跡,不見宋雲舒的蹤跡。”
蕭璟行站在廟堂中央,臉色陰沉的可怕。
他看著懷裏臟兮兮的念念,聲音冰冷:“宋雲舒,你當真是好狠的心,就這樣對自己的女兒是嗎?”
念念看著空蕩蕩的廟,情緒瞬間崩潰,一聲聲哭喊著要找阿娘。
蕭璟行看著哭鬧不止的念念,眉頭死死皺緊:“別哭了,你阿娘跟別的男人跑了,她也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