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梔篤定薑家堅持不了多久。
尤其薑老夫人的壽宴將近。
薑家四代全是男孩,老人家盼孫女盼了幾十年。
按照方梔的說法,薑家一定會借著壽宴請她回去,再當眾把她介紹給所有人。
壽宴當天,她特意換了條昂貴的禮服。
那條裙子,是她找工作室賒賬定製的。
她沒請柬,卻在酒店門口等了整整兩個小時。
可薑家始終沒人來接她。
宴會開始前,她終於忍不住給我打電話。
“沈喬,你們在哪兒?”
我看了一眼身後。
薑夫人正替我戴上一條祖母綠項鏈。
那是薑老夫人的陪嫁。
“在宴會廳。”
“你下來接我。”
方梔的語氣理所當然。
“保安不讓我進去。”
我還沒說話,薑家四哥已經拿過手機。
“是我讓人攔的。”
方梔頓了一下:“四哥,我今天願意來,是給奶奶麵子。”
這是她第一次叫哥哥。
四哥卻沒有半分驚喜。
“奶奶受不了刺激。”
“你的賬號下麵,到現在還有人在罵她是封建老太太。”
方梔咬牙:“網友的話跟我有什麼關係?”
“視頻是你發的。”
四哥掛了電話。
我以為方梔會離開。
可半小時後,她還是闖了進來。
推開宴會廳大門時,薑老夫人正牽著我的手,向賓客介紹:
“這是沈喬。”
“從今天起,她就是我薑家認下的孫女。”
全場掌聲響起。
方梔僵在門口,臉色一點點白了。
她大概以為,沒有血緣,我永遠隻是個暫住的客人。
可薑老夫人將一本房產證交到我手裏。
薑家大哥送了我一家科技公司的股份。
二哥把遊艇鑰匙塞進禮盒。
三哥替我聯係了國外最好的大學。
四哥什麼都沒說,隻拿出一份更改完的戶籍材料。
隻要我願意,薑夫人和薑先生就會正式收養我。
方梔盯著我手裏的東西,眼睛都紅了。
“這些本來應該是我的。”
掌聲戛然而止。
薑夫人望向她,神情複雜。
“是你說,不需要薑家的任何東西。”
“我現在也沒說需要。”
方梔梗著脖子。
“我隻是提醒你們,別把對親生女兒的虧欠,全補償在一個外人身上。”
薑老夫人緩緩放下茶杯。
“喬喬不是外人。”
“這些天我住院,是她守了我三個晚上。知道我吃不得甜,記得我每一種藥的時間。”
老人看著方梔。
“血緣隻能證明你從哪裏來。”
“卻不能證明,你願意把誰當家人。”
方梔的臉徹底沒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