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貶下凡後,我從天界第一女戰神變成南夏國的嬌軟廢物公主。
皮肉軟如水,剛騎上馬腿就磨得流血。
骨頭脆如紙,揮兩下劍手腕就骨折。
隻能日夜躺在宮裏養著,連翻身都不敢用力。
而我兩個姐姐,卻個個女中豪傑。
長姐七歲入軍營,及笄之年已掌天下軍馬,官拜鎮國將軍。
二姐劍術精妙,統領校事府,手下刺客劍士無數。
父皇每次看我,都恨鐵不成鋼地歎氣。
“如今南夏國力孱弱,強敵環伺,日後若敵軍破了城門,我看你這廢物怎麼辦!”
我瞅著自己這軟腳蝦模樣,比他更煩悶!
當初我好戰鬥勇被眾仙投訴,天帝一怒之下奪我仙骨,踹我下凡曆練。
“這身戰神仙骨,十六歲生辰時本座自會還你。”
“在此之前,你就受盡凡人皮肉苦痛,好好反省!”
於是,我隔三差五不是胳膊折了,就是腿斷了。
好不容易,熬到離十六歲還剩一個時辰。
偏偏此時,意圖侵占南夏的犬戎國來訪,提議兩國比試,按勝負劃分城池。
眼看長姐賽馬,輸了最富饒的驚雲十六州。
二姐比劍,又丟了通商的護城河。
父皇麵如死灰,等著亡國。
我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拉開百斤巨弓。
一箭射出,連中三十六枚玉環。
冷笑一聲,看向犬戎王。
“說好了,這局賭你犬戎國的皇城。”
“從今天起,你們全族就是我南夏的奴才了。”
......
“南夏皇帝,第一輪我們比馬術如何?”
“賭注就是你南夏的驚雲十六州,和我犬戎的邊沙十三城!”
中秋宮宴上,犬戎王舉著酒杯向父皇提議。
整個大殿瞬間寂靜。
驚雲十六州,是南夏最富饒的糧倉。
邊沙十三城,也坐落犬戎的礦產。
誰能盡數握在手中,就能做這中原的霸主!
麵對如此豪賭,父皇右手死死攥著龍椅,遲遲不肯應下。
我懂他的猶豫。
南夏人天生孱弱,騎射向來比不上馬背上長大的犬戎人。
見父皇沒開口,犬戎王輕蔑一笑。
“聽聞南夏幾位公主巾幗不讓須眉,如今竟連騎馬都不敢比麼?”
話音剛落,犬戎王長子阿莫爾粗暴伸手,從我手裏搶走酒杯。
我身弱骨軟,被他蠻力一帶,臉重重摔在桌上。
額頭疼得發麻,瞬間青腫。
阿莫爾仰天大笑。
“父親您看!這南夏公主連個酒杯都握不穩!”
“哪是什麼巾幗,明明是廢物草包!”
南夏大臣們嫌惡地瞥向我。
父皇臉色鐵青,剛要開口。
長姐卻將我扶起,冷冷看向阿莫爾。
“我和你們比。”
十年前,西塞部落勢如破竹,一路打到南夏皇城。
那時才十三歲的長姐,也是這樣義無反顧擋在我身前。
麵容堅定,掌心卻在發顫。
“父皇,女兒願拚死一戰,守衛南夏江山!”
後來人們讚她統管南夏大軍,是父皇的驕傲。
我卻為她難過。
有時勇往直前,隻因為沒有退路。
瞧著請命的長姐,父皇艱澀開口。
“昭兒,你剛征戰歸來,身上還有傷…”
丞相宋遠山卻高聲打斷他。
“陛下,此地是我南夏國土,若長公主不敢比試,豈非讓百姓恥笑朝廷軟弱?”
他一開口,身後的言官紛紛跟從。
哪裏是勸諫,分明是逼宮。
父皇騎虎難下,隻得艱難地點頭。
我不經意回眸,瞥見宋遠山嘴角意味深長的笑。
三年前,他替兒子向長姐求親,被長姐所拒。
自此,他就處處給長姐使絆子。
如今這麼攛掇長姐比試,怕是有詐。
我不安地拽住長姐袖口,想勸她別去。
長姐卻勉強一笑,摸了摸我的頭。
“凝兒,日後若無長姐護著,你要學著自己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