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帶到了玻璃房。
腳踩在鋼化玻璃上,熱浪撲麵而來。
陽光晃得我睜不開眼睛,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
花房被廢棄了很久,角落裏還堆著曬到枯萎的爛葉。
溫度計更是顯示已經到了三十二度。
熱浪裹著著濕氣,我喘不過氣,悶得難受,聲音都在發抖。
“爸,媽,我真的沒有故意去傷害妹妹。”
求他們放我出去。
我媽眼神閃過一絲不忍,但還是堅定地拒絕了。
“舒瑤被關了一天,你在這裏待一天很公平。”
可那是她自己進去的。
我在外麵受了十八年的苦,又怎麼談得上公平。
她倆說完就走了,留下我獨自站在原地。
顧書瑤搶走了空調遙控器,取走電池,扔進垃圾桶裏。
“我的好姐姐,你就在裏麵好好享受吧。”
上午十點,氣溫飆升到三十八度。
我腳底燙出水泡,胳膊曬得脫皮,喉嚨幹到快要冒煙。
熱氣像是慢刀子刮著我的身體,每一分鐘都是煎熬。
我雙手拍著玻璃門,手指發麻到毫無知覺,喉嚨嘶啞。
樓下放著生日快樂歌,一群人圍在一起,鬧哄哄的慶祝。
我脫力的癱坐在地上,抬頭看著溫度計。
四十八度。
淚和汗水混在了一起。
呼吸也越來越微弱。
突然間,身體驟然一輕。
我轉頭看著倒在角落裏蜷縮的自己,不受控製的向一樓飄去。
看見管家急匆匆地跑到一樓。
“夫人,這兩天高溫預警,花房溫度太高了,大小姐暈倒了!”
我媽動作一頓。
顧書瑤哭了起來,哽咽著倒在陸沉懷裏,
“能補過生日,我就已經很幸福了。”
我媽的表情冷了下來。
“她肯定是想裝可憐,等到出來還會繼續傷害瑤瑤。”
我想解釋,可張了張嘴,才發現她聽不到我的話。
管家無奈地歎了口氣。
看著他們給顧書瑤慶祝生日。
我突然想起來,在找回來之前,我從沒有慶祝過生日。
養母也很少讓我吃飽飯。
所以我才會習慣觀察別人臉色,越來越敏感。
很快,生日結束,我媽來到三樓,路過了花房。
外麵拉著窗簾,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她疑惑地皺了皺眉,手搭在門把上。
“哎,姐姐肯定還在鬧脾氣,明知道你來看她,還故意裝著不起來。”
我媽不悅的抿著嘴角,冷哼一聲離開。
清早約定好的花匠帶著工具,推開了玻璃門。
嚇得臉色慘白,立刻報了警。
警察趕來,顧書瑤慌亂的後退了兩步。
“有人舉報,說這家的女兒被關在玻璃房高溫致死。”
我媽一愣,隨後訕訕的笑了。
“孩子不懂事,我這當媽的教育了一下,怎麼能說死了呢!”
可警察沒有聽她的話,大步走進玻璃房。
門推開的瞬間,一股爛肉味撲麵而來。
我媽身形一僵,磕磕絆絆的解釋道:
“我大女兒天生玻璃心,總是裝死傷害自己,想讓我關注她。”
她嗓子發幹,語氣也跟著急躁起來。
“警察都來了,嘉悅,你快點起來。”
可我卻安靜的躺在地上,始終沒有反應。
法醫伸出手指,搭在我脖頸的動脈,眼神猛地一顫。
很快得出結論。
語氣嚴肅:
“死者體表多處燙傷,器官受損。”
“死亡時間為二十六個小時,在這期間你們都對她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