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蘇家最扶不上牆的紈絝千金,每天隻幹一件事——滿世界給人當“散財童子”。
誰家孩子生病我包醫院,誰家老母摔傷我請護工,連對手公司的前台結婚我都隨十萬份子。
全京圈笑我:
蘇大小姐不是在撒錢,就是在去撒錢的路上。
直到家族被聯合圍剿,銀行抽貸,合作夥伴集體反水。
董事會聯名逼我家人交出股權滾蛋。
我掏出手機,撥了第一個電話:
“張行長,您女兒換腎的錢是我付的,記得嗎?”
第二個:“李總,您兒子賭博的借條在我這兒,要看看嗎?”
第三個,我直接開了免提:
“喂,對家董事長?您媽住的ICU,是我包的VIP單間。”
滿屋死寂。
我翹起腿:“現在,誰要趕他們走?”
......
蘇家豪宅自從建立以來,最熱鬧的時候,也莫過於此刻。
五百平的一樓,擠滿了各家公司前來催債的老總,以及一些等著吃蘇血饅頭的人。
我爸幾乎是一夜白頭,坐在沙發上,沉著一張臉,眉間是化不開的愁緒。
從小到大,爸爸一向從容淡定,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露出如此神態。
沙發旁,是曾經為了能和蘇家合作,見到我爸像狗見到主人一樣尊重的老總們。
現在的他們,身著西裝革履,個個體麵極了。
可做出的行為,卻如同一條條餓狼,目露凶光,恨不得把蘇家這塊肥肉全部占為己有。
虎落平陽被犬欺,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媽媽緊挨著爸爸,眼眶紅了又紅,卻死死咬著唇。
“行了,蘇總,不要再拖下去了,趕緊簽了這份協議吧。”
說話的人是我爸當年一手培養的副總周曠年。
我爸對他推心置腹,視如親兄弟,不但對他百般提攜,甚至破例給了他期股。
可也是他聯合外企下套,逼著蘇家欠下著百億的虧空。
蘇家一夜落敗,更是他帶領眾多董事登門,要求我們交出股權!
我爸白手起家,奮鬥了半生,才有了如今的蘇氏集團。
也因此占股百分之七十二。
如今若要還了這百億虧空,就必須交出所有持股。
這樣一來,蘇氏集團,將不會有蘇家一點位置。
這是我爸半生的心血,他舍不得。
二哥氣得渾身發抖,衝上去一把攥住周曠年的衣領:
“姓周的!蘇家對你這麼好,你為什麼要給蘇家做局!”
“怎麼會有你這樣的白眼狼!”
周曠年被揪住領子,麵上卻盡顯得意:
“小蘇總,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
“我承認是我做局了,可我也在挽救啊,不然你看在場誰有那麼多錢,可以一下子吞了蘇家那麼多股份?”
二哥猩紅著雙眼,拳頭捏的咯吱作響。
周曠年聳了聳肩,看向我爸,無恥道:
“蘇總,你兒子這是想在賣掉蘇家前,先去牢裏轉一圈?”
我爸緩緩抬頭:
“放手。”
二哥還是咬著牙。
“放手。”我爸又重複了一遍。
二哥泄了氣,平日裏一向恣意輕狂的臉寫滿了頹唐。
見此,眾人毫不遮掩的嗤笑聲響起。
大姐從臥室內走了出來,愁雲慘淡:
“爸媽,全部統計過了。”
“蘇家名下豪宅,共計一億五千萬。”
“蘇家名下豪車,共計五千萬。”
“蘇家剩餘資產......總共計五億元。”
五億元,遠遠不夠支付百億的虧空。
就在這時,大姐手機再次震動,她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慘白:
“就在剛才,賬戶又多了一筆一千萬的花費,是......小妹。”
隨即,眾人的目光齊齊落在角落裏玩手機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