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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行政樓出來。

我剛走到宿舍樓下，就被一群人堵在了門口。

幾個拿著自拍杆的學生正在大聲嚷嚷，手機屏幕上彈幕刷得飛起。

“家人們快看！正主回來了！”

“這就是那個為了兩萬塊在餐廳給老男人喂飯的法學高材生！”

宋小滿帶著兩把雨傘拚命擠進人群，一把將我護在身後：

“你們有病吧！事情都沒調查清楚，憑什麼在這網暴人！”

“讓開！再不讓開我報警了！”

人群被宋小滿的氣勢震懾了一下，發出噓聲和嘲諷，慢慢散開了一條縫。

宋小滿拉著我一口氣跑回宿舍，砰的一聲反鎖了房門。

寢室裏另外兩個室友坐在各自的床位上，拉緊了床簾，屋裏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宋小滿氣喘籲籲地給我倒了杯溫水，眼眶通紅。

“見微，你別理他們，這幫人就是跟風狗！”

“何菲菲那個賤人，平時考試考不過你，模擬法庭被你按在地上摩擦。”

“現在逮著機會就往死裏整你！”

“我剛才在群裏幫你說了一句話，直接被周明宇踢出院學生會大群了！”

我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溫水，冰涼的指尖總算有了一點溫度。

“小滿，謝謝你。”

“謝什麼啊！你快告訴我，視頻裏那個男人到底是誰啊？”

宋小滿急得直抓頭發。

“我發誓，我認識你三年，你連一頓上百塊的飯都舍不得吃！”

“怎麼可能會跟暴發戶扯上關係？”

我揉了揉太陽穴，無奈地歎了口氣：

“他是我爸。”

宋小滿愣住了，眼珠子瞪得滾圓。

“啊？你爸？你爸不是下崗職工嗎？”

“其實他三十五歲就把公司交給我媽打理，自己退休在家當甩手掌櫃。”

我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簡單跟宋小滿說了一遍。

宋小滿聽完，嘴巴整整兩分鐘沒合攏。

“所以......你不是貧困生？你是隱藏的億萬富豪獨生女？”

“億萬談不上，幾千萬資產還是有的。”

“那你平時為什麼那麼摳門啊？連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

“我沒買是因為那些衣服穿著舒服。”

“雖然他就我一個女兒，但他非覺得艱苦樸素才能學好法學。”

宋小滿拍著胸口。

“嚇死我了！既然是你親爸，直接把戶口本拍何菲菲臉上不就行了？”

我苦笑了一聲，拿出手機看了看。

半個小時前，我給蘇建國同誌發了十幾條微信。

【爸，火燒眉毛了，學院要取消我保研和君合律所的名額。】

【你趕緊把你身份證、戶口本拍給我。】

【實在不行，你明天來一趟學校，當麵跟校領導解釋清楚。】

結果消息界麵全部石沉大海。

再打電話過去，聽筒裏傳來了機械的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心裏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