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港城人人豔羨的賀太太。
老公賀沉舟掌控港城半數碼頭,狠戾薄情,卻唯獨將我寵得無法無天。
腿抽筋,他跪著揉;
吃不下,他滿城求;
睡不著,他整夜守。
更是逢人便說:
“我太太比我的命還重要。”
直到那天,我被綁匪打得血肉模糊、拖到私人碼頭時,他沒有認出我。
我最信任的閨蜜蘇曼青依偎在他懷裏,指著我撒嬌:
“聽說把人綁在快艇後麵拖行特別刺激,沉舟,我想看看。”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出人命?”
賀沉舟低頭吻了吻她,眼底盡是縱容。
“你喜歡,便玩得盡興些。”
宋知意推我下海。
我拚命地掙紮。
聲帶被毀,喉嚨裏隻能發出破碎的嗚咽。
宋知意嫌船速太慢,嬌聲抱怨:
“這樣一點也不好玩。”
賀沉舟便親自走進駕駛艙。
“我教你。”
他握住宋知意的手,將油門一推到底。
我的身體被驟然拽出水麵,又重重砸進海裏。
鮮血在身下的海水中緩緩散開。
隔著轟鳴的馬達聲,我聽見他漫不經心地吩咐:
“別弄死得太快。”
“等知意玩夠了,記得通知她丈夫來撈屍。”
......
海水灌進口鼻,我的身體被快艇拖著撞過一道道巨浪。
腰間的繩索越勒越緊,意識在劇痛中一次次斷裂又拚合。
我是在產檢回家的路上被綁架的。
一輛黑色商務車撞停我的車,幾名蒙麵人將我拖進後座。
他們沒有索要贖金,也沒有聯係賀沉舟。
隻是打爛我的臉,灌藥毀掉我的聲音,再把奄奄一息的我送到私人碼頭。
直到被拖上遊艇,我都不知道是誰要害我。
更沒想到,會在這裏看見賀沉舟和蘇曼青。
我最愛的丈夫摟著我最信任的閨蜜。
蘇曼青身上披著他的西裝,頸間還留著曖昧的紅痕。
我怔怔望著他們,直到賀沉舟低頭吻住她,才終於明白發生了什麼。
七年的婚姻,二十年的友情。
原來全是騙局。
蘇曼青走到我麵前,親手將拖行繩扣上我的腰。
靠近時,她用隻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
“別這樣看著我。”
“我陪你做了七個月產檢,卻比任何人都不希望這個孩子出生。”
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這不是一場意外。
而賀沉舟沒有認出我。
他甚至握住蘇曼青的手,親自將快艇油門推到了最底。
腹中的孩子劇烈掙動。
我拚命護著小腹,抬頭望向駕駛艙裏的賀沉舟。
他隻是沒有認出我。
哪怕他背叛了我。
但是,隻要他看清我的婚戒,看見我腕間的疤,就一定會停下來。
那道疤,是五年前替他擋刀留下的。
賀沉舟曾吻著它發誓:
“這輩子,我絕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傷。”
遊艇減速時,我抓住船尾的繩梯,艱難地露出手腕。
蘇曼青一眼便看懂我的意圖。
她踩住我的手,尖細的鞋跟碾進舊疤。
“想讓他認出你?”
“別做夢了。”
“他在我身邊耕耘的時候,就早把你忘了。”
我死死盯著她,恨不得將這個陪伴我二十年的女人撕碎。
母親去世時,是我把無家可歸的她接進家中。
她創業失敗,是我拿出全部積蓄替她還債。
甚至她進入賀氏,也是我親口向賀沉舟舉薦。
可她卻用我給的一切,爬上了我丈夫的床。
蘇曼青掰下我的婚戒,隨手扔進海裏。
隨後,她故意將手伸到拖行繩旁,用繩索擦出一道血痕。
“沉舟,好疼。”
賀沉舟立即離開駕駛艙。
他握住蘇曼青的手,眼底浮起寒意。
“怎麼弄的?”
她紅著眼指向我。
“她剛才抓住我,還想把我拖下去。”
賀沉舟終於朝我走來。
我用盡力氣抬起臉,期待他能從血汙中認出我。
可他隻看了一眼,便抬腳踩住我的頭。
“曼青也是你能碰的?”
頭骨在他腳下摩擦出細碎的聲響。
我疼得渾身發抖。
蘇曼青靠在他肩頭,柔聲道:
“算了,她還懷著孩子。”
賀沉舟冷冷掃過我隆起的小腹。
“賤人的孩子,本就不該出生。”
不該出生嗎?
可他每天晚上都要貼著我的肚子聽胎動。
他說這個孩子是上天賜給他的珍寶。
他明明是很期盼的。
“既然嚇到了我的乖寶。”
“那就換個方式,向她賠罪。”
下一刻,我整個人被倒吊著再次拖入海中,頭部不斷撞擊水麵。
鮮血在身下散開。
徹底失去意識前,我看見蘇曼青依偎在賀沉舟懷裏,笑著朝我揮了揮手。
我清楚地知道。
她不想讓我活著回到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