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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腦袋埋進顧淮南懷裏，好像我是什麼洪水猛獸。

「讓她走！讓她走......求你了阿南，我真的好難受......」

痛苦的嚎叫聲充斥整個屋子。

眼看胡歡的情緒越來越激烈，顧淮南心疼不已。

下一秒，憤怒指責的言語劈頭蓋臉的朝我砸來。

「你滿意了嗎？！」

「給歡歡道歉！」

我站在原地，身子瞬間涼透。

半晌，麻木的問了一句。

「如果我說不呢？」

顧淮南眉頭擰成死結。

「出去。」

「你說什麼？」

「不道歉就出去！」

「憑什麼？」

「這裏是我家。」

眼前氤起霧氣。

我想起當初我搬進來那天，他說沒有人能把我從這個家趕走。

包括他。

「行，我走。」

我慢慢抬頭，看向顧淮南那張因怒氣紅溫的臉。

想起他和我告白那個夜晚。

他不敢看我，臉也是這樣的紅溫。

他似乎也覺得自己的話有些重了。

可他動了動嘴，什麼也沒說。

直到我拉好行李箱往外走的那一瞬。

他終於有些慌了，他抓住我的手腕。

語氣急切，「道個歉而已，你非要這麼強嗎？」

我甩開他的手，他還要攔我。

胡歡又開始尖叫著害怕，他立馬鬆開我，去哄她。

我拉開門。

夜風灌進來，人也清醒了幾分。

我早該走了。

打的車還沒到，我站在路口等。

餘光瞥見幾個身影朝我走來，嘴裏還念叨著。

「是她不，看著好像是。」

我下意識往前走了幾步，他們也跟了上來。

「對，就是她。」

我越走越快，腳步聲卻越來越近。

我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下意識撥通顧淮南的電話。

響了兩聲就被掛了。

再打。

還是掛。

接著信息進來了。

【歡歡好不容易平靜下來，你又鬧什麼？】

我顫著音，發了條語音過去。

【我在小區樓下，有幾個人跟蹤我，你能不能下來接我？】

【我有點害怕。】

【求你了。】

消息發出去後，我幾乎屏住呼吸等著。

顧淮南回得很快。

【沈悠寧麻煩你撒謊也找個像樣的理由。】

【想回來就直說，用不著耍這些把戲，很掉價。】

【歡歡折騰一天累了，我要哄她睡覺，你自己看著辦。】

【門沒鎖。】

我盯著屏幕，手指冷得發僵。

我在求救，他卻覺得我掉價，也不肯下來看一眼。

腳步聲越來越近，我來不及難過。

現在是深夜，周圍大小的商鋪都關了門，如果要跑的話我也未必跑得贏。

快速權衡一番後，我撥通了110電話，顫抖著轉身。

「你們想幹什麼。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

三個社會打扮的小混混，不懷好意的看著我笑。

「都給人當小三了，還裝什麼清高？」

鋪天蓋地的汙言穢語中，我抓住重點。

「什麼小三？」

其中一個男的拿出手機，「還裝呢，這帖子發的不就是你麼？」

一張清晰的，我的正臉照片赫然出現在屏幕。

我腿下一軟，渾身如遭雷擊。

顧淮南居然，還放了我的照片。

他這是，鐵了心要把我推進深淵......

「不，我不是小三，帖子不是我發的......」

一個黃毛趁機奪過我的手機，掛了報警電話。

幾人圍了上來。

我又驚又恐，趁他們不注意的空隙。

我咬牙撞開一個口子，拚命往馬路上衝去。

一輛汽車正好迎麵衝來。

一聲急刹後，一整天旋地轉。

背脊擦過地麵，溫熱的血迅速從背後漫開。

那幾個人見狀瞬間慌了。

有人罵了一句，隨後飛快跑遠。

......

救護車，警車的鳴笛聲，響徹了整個夜空。

顧淮南把胡歡哄睡後，關上門。

發現沈悠寧並沒有回來。

他擰眉，拎著垃圾下樓。

剛出電梯，就看見一群人圍在一起議論。

「好像說那個女先是被幾個混混攔住了，然後不管不顧跑到馬路上，這才被撞的。」

「那司機一直和警察說不關他事呢，他好好開著車，突然就跑出個人來。」

「你們是沒看見，那女的老慘了，一身都是血，還是救護車來的時候小護士看不過去給蓋了件外套......」

「好像就是住我們小區的，我還見過，是哪樓來著......」

顧淮南身形一頓。

他忽然想起今晚我給他發的信息。

臉色瞬間白了下去。

不會的，隻是個巧合吧。

沈悠寧經常晚上加班到半夜自己回家，從沒出過什麼事。

她不過就是找個借口想吸引她的關注罷了。

他丟下垃圾，轉身要走。

那個說話的大媽看見他，立即開口。

「誒小夥子，那姑娘好像就是你那層的，就那個頭發卷卷的，白白瘦瘦的那個，你有印象不？」

話音剛落，顧淮南腦子裏轟地一聲。

整個人抖的差點沒站穩。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