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住手!”
一道低沉威嚴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當朝皇上急忙跨入門檻。
大殿內所有人立刻伏地叩首,高呼萬歲。
唯獨李青檸。
她沒有下跪,反而揉著紅腫的臉頰,直勾勾的盯著走進來的帝王。
蕭安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眉頭微皺。
“晏清姝,你又在鬧什麼?”
我晏家世代清流,父親位居丞相。
蕭安景登基不久,本就對世家大族頗多忌憚。
平日裏我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錯。
可李青檸卻冷笑一聲,毫不畏懼的迎上蕭安景的目光。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你身為皇帝,三宮六院七十二妃,這就是典型的種馬行為!”
“把女人當成生育工具,你有什麼可得意的?”
此言一出,周圍的吸氣聲此起彼伏。
太後更是氣得指著她,連話都說不出來。
蕭安景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帝王的威嚴不容挑釁,更何況是當著滿殿宮仆的麵。
“放肆!”
蕭安景厲聲怒喝,眼底已有殺機。
我在意識裏拚命向李青檸哀求。
“求求你別說了!”
“皇上生性多疑,你這番話會連累我父親的!”
“你就算不顧我的死活,也想想晏家上百口人命啊!”
李青檸卻在腦海中隨意道:
“你懂什麼?”
“大女主的路上,打壓是必經的階段。”
“這皇帝就是個紙老虎,隻要我展現出氣節,他遲早會對刮目相看。”
她轉過頭,繼續對著蕭安景大放厥詞。
“我告訴你,真正的愛情是唯一的!”
“你立刻下旨遣散後宮,實行一夫一妻製!”
“否則,你根本不配得到我的心!”
我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蕭安景氣極反笑,那笑聲中透著刺骨的寒意。
“晏家倒是教出來個好女兒。”
“傳朕旨意,晏氏禦前失儀,狂悖無道。”
“即日起禁足飛霜殿,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
李青檸被兩名侍衛強行拖了出去。
一路拖回了飛霜殿。
沉重的朱漆大門在她身後重重關上。
我以為被禁足後,她總該消停幾天了。
畢竟隻剩下五天時間,她隻要熬過去就能離開。
可我低估了她。
回到飛霜殿的第一件事,她就遣散了殿內所有伺候的宮女。
“你們走吧,我不需要人伺候。”
“人生而平等,你們不該是任何人的奴隸。”
幾個自幼看著我長大的丫鬟跪在地上哭成一團。
她們在這個深宮裏,若是被主子趕出去,下場隻有死路一條。
可李青檸卻覺得自己在做一件善事。
她甚至隔著飛霜殿的矮牆,對著路過的其他嬪妃大聲呼喊。
“你們不要再為了一個男人雌競了!”
“你們要勇敢追求真愛!”
“哪怕是和侍衛私奔,也比在這個金絲籠裏虛度青春要強!”
隔壁的麗嬪嚇得花容失色,捂著耳朵落荒而逃。
我急得哭出聲來。
“李青檸,你到底要幹什麼?”
“你知不知道教唆宮妃私奔是什麼罪名?”
“那是淩遲處死的大罪啊!”
她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翹著二郎腿,滿臉不耐煩。
“你真是被封建禮教洗腦到了極致。”
“一點獨立女性的覺悟都沒有。”
“我這是在解救她們,你懂嗎?”
我看著她毫不在乎的神情,心底的仇恨如野草般瘋長。
這是我的身體,這是我的人生。
她憑什麼打著為我好的旗號,將我推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她根本不管我的死活,她隻是在享受這種指點江山的快感。
畢竟最後掉腦袋的,不是她,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