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拍賣會當晚,我剛踏入宴會廳。
尖銳刺耳的聲音便在身後響起。
“溫窈,你這些日子去哪偷雞摸狗了?”
江百合注意到我身上的珠寶首飾,眼裏滿是嫉恨。
“你哪來的臉混進這種頂層宴會?”
“偷了假邀請函,還是在外麵勾搭上了老頭子當金主!”
她故意拔高音量,引得周圍不少賓客紛紛側目。
幾名安保聞聲走了過來。
江百合立刻命令道:
“這個女人來曆不明,馬上把她趕出去!”
安保核對過我的黑金邀請函,卻恭敬地側開身。
“溫女士,您的邀請函沒有問題,請走貴賓通道。”
江百合臉色一僵。
“怎麼可能?”
拍賣會負責人正好迎出來,語氣不悅。
“溫女士是主辦方親自邀請的貴賓,江特助是在質疑我們的審核能力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
“聽清楚了嗎?”
“我是主辦方請來的貴賓,不是來看你這條瘋狗叫喚的。”
江百合惱羞成怒,指著我頸間的翡翠項鏈。
“就憑你這個倒欠裴總九千二的棄婦,也配當貴賓?”
“你離開莊園時身無分文,這些珠寶肯定是從裴家偷的!”
人群中,一位白發老人沉著臉走了出來。
“這條項鏈是老夫送給溫大師的謝禮。”
“她替我找回家傳玉璧,輪得到你在這裏汙蔑?”
周圍幾位古玩協會的泰鬥也紛紛上前。
“溫大師,我們正等您掌眼呢。”
江百合的臉色青白交加。
她怎麼也無法相信,三個月前連退燒藥都買不起的我,如今竟被這群大人物奉為座上賓。
她趁著周圍人不注意,突然伸手朝我的胸口一推。
“給我滾出去,別一會兒臟了裴總的眼!”
我沒反應過來,整個人朝後仰倒。
小腹傳來一陣強烈的下墜感,肚子裏的小家夥發出淒厲的尖叫。
【娘親!】
與此同時,身旁幾名古玩協會的泰鬥眼疾手快,穩穩扶住了我的手臂。
“溫大師,小心!”
故宮退休的老會長嚇得冷汗直流,怒斥江百合:
“哪來的瘋女人,敢對我們特邀顧問動手!”
“這裏到處都是監控,立刻報警!”
我驚魂未定地捂著小腹,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就差那麼一點,我的孩子就要被這個惡毒的女人害死。
我後怕得止不住發顫,反手一記耳光甩在江百合臉上。
“這一巴掌,是還你踩傷我的手!”
緊接著,我又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替我的孩子還你!”
江百合嘴角滲血,捂著臉尖叫:
“你一個被拋棄的金絲雀敢打我?”
“裴總馬上就到,你死定了!”
就在這時,裴渡川走了進來。
江百合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裴總,溫小姐自己混進來,還跟野男人勾勾搭搭!”
“我勸她兩句,她竟然當眾打我,罵您是瞎了眼的冤大頭!”
裴渡川沒有看她。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我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整個人如遭雷擊!
三個月不見,寬鬆的禮服已經遮不住我的孕肚。
他大步走到我麵前,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溫窈,你玩失蹤就算了,居然還敢懷上別的男人的野種?”
“那個野男人是誰?!”
江百合立刻添油加醋。
“裴總,她現在穿金戴銀,肯定是被哪個老男人包養了!”
裴渡川雙眸猩紅。
“拿著五千萬玩失蹤去撿垃圾,還敢懷上別人的孩子?”
我氣極反笑。
“裴渡川,我離開莊園那晚,身上隻有三十八塊。”
“你說的五千萬,我一分錢都沒見過!”
他神色驟然一僵。
不等他追問,台上拍賣師的聲音已經傳遍全場。
“讓我們歡迎無償將國寶捐贈給國家博物館,促成今晚拍賣的溫窈大師上台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