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暗的裏間散發著濃烈的黴味和尿騷味。
我抱著小玥,縮在最角落的陰影裏。
小玥的身體越來越冷。
我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緊緊裹在她身上。
我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卻徒勞無功。
外麵傳來綁匪斷斷續續的交談聲。
“老大,查清楚了。”
“剛才那女的,真的是這男人的老婆。”
“草,真他媽是個狠人,親老公孩子說不要就不要。”
“那現在怎麼辦?真撕票?”
“撕個屁,這種有錢人最要麵子,剛才肯定是不想在小情人麵前掉價。”
領頭的綁匪冷哼了一聲。
“拍兩張慘點的照片發過去,再加價兩千萬。”
我麻木地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裏再也沒有任何波瀾。
沒用的。
沈昭寧不會給錢的。
她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白嘉奕。
此時的高級私人醫院病房裏。
沈昭寧坐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煩躁地揉著眉心。
她剛剛掛斷那個所謂綁匪的電話,心裏卻莫名湧起一股化不開的煩躁。
那種感覺,就像是即將失去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
白嘉奕穿著寬大的病號服,手裏拿著一份削好的蘋果,乖順地走過來。
“昭寧,吃點水果吧。”
“醫生說我的傷沒事,過幾天就好了,你別太擔心。”
他順勢靠在沈昭寧的肩膀上,聲音刻意放低。
沈昭寧沒有推開他,視線卻落在茶幾上的手機上。
那通電話裏,男人的求救聲太像傅硯了。
像到讓她有些心驚。
“嘉奕。”
沈昭寧突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沉。
“你剛才在爛尾樓裏,有沒有看到其他人被綁著?”
白嘉奕削蘋果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低下頭,掩蓋住眼底那一抹慌亂和算計。
他當然看到了。
他甚至比沈昭寧更早看清那個被綁在柱子上、渾身是血的男人是誰。
是傅硯。
是那個霸占了沈家主夫位置整整五年的無趣男人。
剛才在被帶走的那一刻,如果不是他故意裝作傷口疼轉移了沈昭寧的注意力。
沈昭寧一定會認出傅硯。
“其他人?”
白嘉奕抬起頭,眼神無辜而茫然。
“當時太黑了,我好害怕,一直低著頭不敢看。”
“好像......好像是有一個男人。”
他咬了咬嘴唇,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昭寧,你不知道那個男人有多壞。”
“綁匪要打我的時候,他竟然用力把我推出去做擋箭牌。”
“如果不是我躲得快,我現在可能都見不到你了......”
說著,眼淚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
他靠進沈昭寧懷裏,紅著眼睛哽咽。
沈昭寧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所有的煩躁和不安,在聽到白嘉奕這番話後,盡數化為了怒火。
推嘉奕做擋箭牌?
不知死活的東西。
她打開手機相冊,調出一張傅硯的照片,遞到白嘉奕麵前。
“你看清楚,是不是這個男人?”
白嘉奕看著屏幕上傅硯溫和的笑臉,指甲狠狠掐進了掌心。
他眼睛閃了閃,果斷地搖了搖頭。
“不是他,昭寧,照片上這位哥哥看起來那麼溫柔,怎麼會是那個惡毒的男人呢。”
“那個男人長得特別凶,一看就不是好人。”
沈昭寧盯著白嘉奕的眼睛看了幾秒。
隨後,她收回手機,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好,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撥通了那個剛剛掛斷的跨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
綁匪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得意。
“怎麼,沈總想通了?”
沈昭寧單手插在西褲兜裏,眼神俯視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錢我可以給。”
“兩千萬,一分不少,馬上轉到你的海外賬戶。”
綁匪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答應得這麼痛快。
還沒等綁匪開口,沈昭寧冷酷的聲音再次傳來。
“但我有一個條件。”
“剛才跟嘉奕關在一起的那個男人,我要你們好好招待他。”
“他怎麼對嘉奕的,你們就十倍百倍地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