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綰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怒火看著我。
“岑淮,我知道你今天受了點委屈。”
“但言言是長輩,不管他做什麼,你作為晚輩都不該動手。”
“隻要你現在給言言磕個頭認個錯,我就當今天的事沒發生過。”
我看著她那副施舍般的嘴臉,惡心得連晚飯都要吐出來了。
“許綰,帶著你的假爹滾出我的視線。”
我拖著行李箱,直接繞過他們往門口走。
許綰猛地站起身,擋在了大門處。
“岑淮,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這個門一步,你的那些附屬卡我都會停掉!”
“我看你離開了我,連飯都吃不起,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我停下腳步,從大衣口袋裏掏出一個錢包。
我把裏麵所有許綰給的附屬卡,還有這把公寓的門禁卡,全部抽了出來。
然後,毫不留情地砸在她的臉上。
卡片散落一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許綰,帶著你這個假爹,鎖死吧。”
我猛地推開她,拉開大門走了出去。
我坐進沈修的車裏,重重地靠在椅背上。
手背上的燙傷還在隱隱作痛,但我的心卻前所未有的輕鬆。
沈修看著我蒼白的臉色,心疼地啟動了車子。
“岑淮,去我家吧,我給你重新包紮一下。”
我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腦海裏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去年的中秋節。
那天,許綰非要拉著我回許家老宅聚餐。
一進門,黎言就端坐在太師椅上,腳邊放著一個木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慵懶。
“岑淮啊,既然快結婚了,總得盡盡孝道。”
“這是我們許家的老規矩,新女婿中秋得給嶽父母洗腳,圖個團團圓圓。”
我當時愣在原地,求助地看向許綰。
可許綰隻是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岑淮,言言從小沒體會過長輩的威嚴,你配合他玩玩怎麼了?”
“又不會掉塊肉,就當哄長輩開心了。”
我被她按著肩膀,硬生生蹲在黎言麵前,給他洗了半個小時的腳。
那天晚上,黎言的嗤笑聲在整個許家大院裏回蕩,刺耳至極。
而現在,我終於不用再配合他們玩這種惡心的遊戲了。
到了沈修家,他翻出醫藥箱,一邊給我上藥一邊罵。
“許綰這個瞎了眼的,真把那綠茶男當寶了。”
“你那五年真是喂了狗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是啊,沉沒成本太高,總以為她會改。”
接下來的三天,我徹底切斷了和許綰的聯係。
我把手機號換了,注銷了所有和她相關的社交賬號。
第三天下午,我去了市中心的高檔餐廳,準備把之前訂的婚宴尾款退掉。
剛走到餐廳門口,就聽到了一陣熟悉的笑聲。
“小綰,這家餐廳的蟹黃包可是招牌,等會得讓岑淮好好學學怎麼剝蟹。”
我停下腳步,透過玻璃窗,看到許綰和黎言正坐在靠窗的VIP位置。
許母也坐在旁邊,一家人其樂融融,仿佛根本沒有經曆過幾天前的退婚風波。
許綰正在細心地替黎言剝著蟹腿,眼神溫柔。
我麵無表情地推開門,徑直走向前台。
經理看到我,恭敬地迎了上來。
“岑先生,您的退款手續已經辦理完畢,資金會在三個工作日內原路返回。”
我點點頭,剛要轉身離開,卻被黎言眼尖地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