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張黑卡孤零零地躺在大理石茶幾上。
這是去年我生日時,程霖硯送我的禮物。
他說我是他未來的妻子,他的錢就是我的錢。
可現在,這張卡成了他逼我低頭的籌碼。
我沒有看那張卡。
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麵叫了一輛網約車。
喬曦看著我的動作,咬了咬下唇。
“霖硯哥,晚棠姐肯定是在氣頭上。”
“要不你把我的副卡借給她用幾天吧,她在外麵一個人多不安全。”
她從包裏抽出一張一模一樣的黑卡。
遞到程霖硯麵前。
我看著那張卡,覺得有些諷刺。
原來他口中專屬於妻子的黑卡,喬曦也有一張。
程霖硯沒有接卡,反而握住了喬曦的手。
“不用管她,她自己願意出去吃苦就讓她去。”
“習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我看她能在外麵撐幾天。”
我看著他篤定的眼神。
七年。
我在他眼裏,原來隻是個靠他養著的寄生蟲。
“程霖硯,買這套公寓的首付,有我一半。”
“這些年家裏的開銷,也是我們AA。”
“我從來沒有花過你卡裏的一分錢。”
我拉著行李箱,走向門口。
“至於這張卡,你自己留著給你的好妹妹刷吧。”
我換上平底鞋,推開門。
“晚棠。”
程霖硯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
“你今天走出這裏,就意味著放棄了公司裏那個大客戶的提成。”
“你不是一直想拿那筆錢去給你外婆治病嗎。”
我的腳步頓住。
握著門把手的手指瞬間收緊。
外婆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她半年前查出心臟衰竭,需要做一場極其昂貴的手術。
我這半年來拚命加班,就是為了那筆提成。
程霖硯見我停下,語氣緩和了幾分。
“隻要你現在轉過身,跟喬曦說句對不起。”
“那個客戶還是你的,提成我一分不少給你。”
喬曦適時地走上前。
“晚棠姐,你就服個軟吧。”
“霖硯哥也是為了你好,外婆的病拖不得的。”
她伸手想來挽我的胳膊。
我反手拍開她的手。
“別拿我外婆說事。”
我轉過身,看著程霖硯。
“那個客戶的合同已經簽了,流程也走完了。”
“按照公司規定,提成就是我的。”
“如果你想賴賬,我們法庭上見。”
我毫不猶豫地跨出門檻。
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隔絕了程霖硯憤怒的呼吸聲和喬曦故作柔弱的驚呼。
網約車已經在樓下等候。
我把行李箱塞進後備箱,報了閨蜜周寧家的地址。
車窗外的街景快速後退。
眼淚終於忍不住砸在手背上。
到了周寧家,她看著我紅腫的眼睛和孤零零的行李箱,什麼也沒問。
直接把我拉進屋,塞給我一杯熱水。
“慢慢說,不急。”
我把婚禮上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她。
周寧氣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程霖硯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那個喬曦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跑到你們婚禮上撒野。”
“你做得對,這種垃圾男人不分手留著過年嗎。”
我靠在沙發上,疲憊地閉上眼。
“可是外婆的手術費還差十萬。”
“程霖硯肯定會卡我的提成。”
周寧從包裏掏出一張銀行卡。
“這裏有十萬,你先拿去給外婆交手術費。”
“提成的事,我找律師朋友幫你去要。”
我看著周寧,眼眶再次濕潤。
“寧寧,謝謝你。”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公司人事部的電話。
“晚棠,程總說你今天不用來上班了。”
“你的工作已經交接給喬曦了。”
“關於你那個大客戶的提成,程總說作為你曠工的懲罰,全部扣除。”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抖。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