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的綁匪咽了口唾沫。
“陸總......你認真的?”
“那可是......”
“別廢話。”
陸沉舟毫不留情地打斷他。
“留一口氣就行,隻要不死,隨便你們怎麼玩。”
“如果讓我知道你們敷衍了事,這筆錢,你們一分都別想拿到。”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病房裏很安靜。
白念依看著陸沉舟冷酷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得逞的毒笑。
林書晚,這次是你自己找死。
爛尾樓的裏間裏。
領頭的綁匪掛斷電話,看著手機裏到賬的兩千萬提示短信。
他轉過頭,看著角落裏奄奄一息的我。
眼神逐漸變得瘋狂而殘忍。
“兄弟們。”
他舔了舔幹裂的嘴唇,從地上抄起一根生鏽的鐵棍。
“金主發話了。”
“讓咱們,好好招待這位陸太太。”
鐵棍拖在水泥地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幾個綁匪獰笑著朝我圍了過來。
“陸太太,你老公可是花了重金買你受罪。”
“黃泉路上,你可千萬別怪我們兄弟幾個心狠。”
我緊緊把小禹抱在懷裏,身體因為極度的恐懼而顫抖。
我不怕死。
我隻怕我的小禹等不到去醫院的那一刻。
“求求你們......”
我絕望地看著他們,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錢你們已經拿到了,放了我的孩子好不好......”
“他已經快不行了,求求你們讓他去醫院......”
綁匪一腳踢在我的肩膀上,將我踢翻在地。
“少廢話!”
鐵棍狠狠砸在我的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耳邊炸開。
我痛得痙攣,喉嚨裏發出一聲變調的慘叫。
他們像踢皮球一樣踢打著我。
拳腳落在我的身上、頭上。
我死死蜷縮著身體,用後背替小禹擋下所有的攻擊。
鮮血順著我的額頭流進眼睛裏。
整個世界變成了一片血紅。
“媽的,這女人骨頭還挺硬。”
領頭的綁匪喘著粗氣,眼神變得更加暴戾。
他一把拽住我的頭發,將我的頭狠狠往牆上撞去。
“砰!”
巨大的眩暈感襲來。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雙手無力地鬆開了小禹。
“別裝死!”
綁匪一腳踩在我的胸口,碾壓著我的肋骨。
小禹躺在不遠處的血泊裏,一動不動。
他的臉色青灰,胸口已經徹底停止了起伏。
那一刻,我的世界徹底安靜了。
聽不到綁匪的辱罵,感覺不到身上的劇痛。
我隻看到我十月懷胎生下,細心嗬護了四年的寶貝,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這個世界的全貌。
就這樣因為他父親的傲慢和無情,慘死在異國他鄉的爛尾樓裏。
“小禹......”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靈魂仿佛被硬生生抽離了軀體。
我不再掙紮,不再求饒,任由他們像對待垃圾一樣蹂躪我。
不知過了多久,暴行終於停止了。
綁匪們打累了,坐在一旁抽煙。
“這女的還有氣嗎?”
一個小弟走過來,用腳尖踢了踢我。
我已經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隻是死死盯著小禹的方向。
“管她死活,反正金主說了留口氣就行。”
領頭的綁匪拿出手機。
“先把活交了,給陸總看看咱們的工作成果。”
他走到我麵前,抓起我的頭發,迫使我抬起頭。
鏡頭對準了我血肉模糊的臉,和我身後那具小小的屍體。
“哢嚓。”
閃光燈刺痛了我的眼睛。
明德醫院的病房裏。
陸沉舟正坐在沙發上處理文件。
白念依已經睡著了,病房裏隻有敲擊鍵盤的聲音。
“嗡——”
手機震動了一下,屏幕亮起。
是一條來自境外號碼的彩信。
陸沉舟漫不經心地拿起手機,點開了圖片。
他本以為會看到那個惡毒女人狼狽求饒的模樣。
然而。
當看清屏幕上的畫麵時。
陸沉舟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