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硯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但他很快掩飾了過去。
“小晚,不要胡說八道。”
“隻要你現在向林楚低頭道個歉,行業群的通報我可以隨時撤回。”
“並且,為了彌補林楚受的委屈。”
“你之前談下來的那個天使投資人資源,以後就掛在林楚名下吧。”
那個投資人,是我冒著暴雪在人家公司樓下站了三天三夜才求來的。
現在他拿我的命換來的東西,去哄他的初戀。
我緩緩摘下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放在桌上。
“沈硯,我們徹底完了。”
“我不幹了,我現在就走,永遠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麵前。”
說完,我推開門,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公司。
前往機場的高架橋上,警方設立了路障。
司機告訴我,前麵路段發生了嚴重的連環追尾。
道路被全麵封控排查,至少要堵三個小時。
我隻能提著行李箱,站在寒風中等待。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我身邊。
車窗降下,沈硯那張俊朗的臉露了出來。
他看著我手裏的行李箱,眼底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
“我就知道你是在跟我賭氣撒嬌。”
沈硯走下車,將一個精美的絲絨盒子遞給我。
“小晚,別鬧脾氣了。”
“這個同心結手鏈,是我專門找普陀山的大師開過光的,能保平安。”
“戴上它,跟我回家。”
我看著那個同心結。
腦海裏浮現出當年的畫麵。
他為了給我求護身符,在寺廟台階上一步一叩首。
我終究還是心軟了一瞬,接過了那個盒子。
就當留個最後的念想吧。
道路疏通後,我沒有去機場。
而是打車去了我爸所在的療養院。
我想臨走前再陪陪他。
我陪我爸喝了一壺茶。
離開後,我卻發現身份證忘帶了。
我隻好原路返回去拿。
推開病房門,我爸正痛苦地捂著胸口。
旁邊的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
“爸!”
我衝過去。
我爸指著我手腕上的同心結,渾身發抖。
“你男朋友......他通過這上麵的攝像頭找人來揍我......”
“他還罵我......說我是包養你的金主......”
他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暈了過去。
醫生衝進來搶救。
我顫抖著手拆開那個同心結。
裏麵竟然嵌著一個極其微小的無線攝像頭。
正閃著紅光。
半小時後,沈硯趕到了醫院。
他掩下心虛,滿臉深情地走向我。
“小晚,伯父沒事吧?”
我將那個帶攝像頭的同心結砸在他臉上。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沈硯沉默良久開口。
“小晚,林楚說這是為了我們好。”
“為我們好?”
一旁的林楚走上前接話。
“是呀,江晚,你可別不識好歹。”
“隻有隨時排查你的動向,確認你沒有再去見那些不三不四的客戶,沈總才能安心。”
“你本來就應該感謝我和沈總才對。”
“這次隻是誤以為你和你爸關係不正當,才不小心誤傷了你爸。”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用盡全身力氣,朝她臉上扇去。
手卻在半空中,被沈硯一把攔住。
沈硯看著我,眉頭緊鎖。
“江晚,你不要無理取鬧。”
我絕望地看著他。
“我無理取鬧?沈硯,我不要你了!”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麵撥通了一個電話。
“你的提議我答應了,我嫁給你。”
沈硯聞言,臉色瞬間陰沉。
大力將我扯向他。
“江晚,你不要仗著我寵你,就這麼肆意妄為!”
拉扯間,我被他猛地甩開。
我的後腦勺重重地撞在了消防栓的尖角上。
一陣劇痛襲來,我瞬間全身僵硬。
“沈硯......救我......”
我虛弱地伸出手。
沈硯渾身一僵,剛想上前。
林楚卻在一旁冷嘲熱諷。
“哎喲,還學我裝受傷博同情呢?”
“你這業務能力不行啊,連個口子都沒破。”
聽到這話,沈硯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又在裝苦肉計?江晚,你別太過分。”
“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說罷,他毫不猶豫地帶著林楚離開。
我的意識漸漸模糊。
直到一雙溫暖的手將我抱起。
半小時後。
正在安撫林楚的沈硯,接到了我的電話。
他看著屏幕,對林楚會心一笑。
“果然是我看中的女人,懂得見好就收。”
他接通電話,語氣滿是得意。
“小晚,看在你主動道歉的份上,我原諒你了......”
話還沒說完,對麵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
“你好,手機的主人剛剛去世了,請你盡快來醫院認領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