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氏集團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大廳電梯全部故障,消防樓梯還堆滿了裝修材料。
前台抱著電話急得快哭了。
“董事會在六十八樓,隻剩十五分鐘,怎麼送得上去?”
我脫掉礙事的外套,活動了一下腳腕。
“你們人類不行。”
“兔子可以。”
我背起合同,順著消防樓梯往上衝。
八個大崽在前麵清路,八個小崽趴在配送箱裏,被顛得耳朵上下亂飛。
跑到二十樓時,前麵堆著十幾箱瓷磚。
三崽變回原形,從縫隙鑽過去打開側門。
跑到四十樓時,兩個保安氣喘籲籲地追上來。
“站住!”
“誰讓你帶這麼多寵物進公司的?”
大崽邊跑邊回頭糾正。
“我們是員工家屬!”
八崽舉起掛在脖子上的收款碼。
“投訴可以,先付加急費!”
倒計時隻剩最後三十秒時,我一腳踹開董事會大門。
滿屋高管齊刷刷回頭。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正在大發雷霆。
“連份合同都保不住,公司養你們有什麼用?”
熟悉的聲音讓我腳下一頓。
十六個孩子從我身後探出腦袋。
他們看看裴硯川,又看看我手機屏保上的訂婚照。
下一秒,整間會議室響起震耳欲聾的驚呼。
“老板!”
“你長得好像我們爹!”
裴硯川猛地站了起來。
他的目光掃過我身上洗得發白的配送服,又落在十六張和他極其相似的小臉上。
“三個月不見,怎麼變成十六個了?”
“第二窩到貨。”
我把合同拍在桌上。
“二十九秒,沒超時。”
“十萬塊,麻煩簽收,概不賒賬。”
他沒碰合同,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我找了你整整三個月。”
“林霜說你帶孩子回月宮養胎,為什麼會去送閃送?”
我甩開他的手。
“不送閃送,難道真把孩子送去寵物咖啡店,讓人按分鐘摸耳朵?”
裴硯川臉色驟變。
“什麼寵物咖啡店?”
“不是你讓林霜停掉育兒金,說集團窮得揭不開鍋嗎?”
“她還說八個孩子太多,讓我賣掉幾個,給公司減輕壓力。”
會議室瞬間安靜。
裴硯川盯著我磨破的鞋,又看向大崽配送服上的補丁,聲音開始發顫。
“我每個月給你兩千萬生活費。”
“孩子們的飲食、教育和醫療費,全部另外支付。”
我差點被氣笑。
“兩千萬?”
“她一天給我們九片爛菜葉,還說那是集團戰略儲備。”
“我多拿一片,她都要登記。”
裴硯川立刻打開銀行記錄。
每個月兩千萬,一分不少,全進了林霜負責管理的育兒賬戶。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亮了。
林霜發來一段視頻。
畫麵裏,八隻安哥拉兔穿著定製小西裝,正在我們的月桂園裏啃進口胡蘿卜。
其中一隻脖子上,還掛著大崽的長命鎖。
緊接著,兩條消息跳了出來。
“放心,八個寶寶被我照顧得很好。”
“就是嫂子又懷了一窩,嫌兩千萬不夠,鬧著讓你買下整個月球給孩子種菜。”
我指著那群兔子,動了動耳朵。
“他們的耳朵是立起來的,跟我和寶寶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