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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繩的事之後，周硯辭讓許知意離開了。

他站在我臥室門口，隔著門板用力保證："以後不會再跟她私下聯係了，晚寧，你信我。"

我沒有回答。

不是賭氣，是覺得沒有必要。

信不信已經不重要了。

當天夜裏，我被嬰兒監護器的震動驚醒。

棠棠小臉通紅，喝進去的奶全吐在了圍兜上。

我抱起她衝出兒童房。

主臥沒人。

書房沒人。

玄關處，周硯辭的鞋不見了。

手機上沒有留言。

我盯著他的號碼看了幾秒，最終沒有撥出去。

火災那晚，我已經打過十七次。

我不想再數第十八次。

我一邊給棠棠物理降溫，一邊聯係網約車。

下樓時，我把孩子裹在懷裏，肩上背著媽咪包，手裏還提著便攜氧氣瓶。

司機見狀趕緊下車幫忙。

“孩子爸呢？”

我低頭打字。

【死了。】

到了醫院，大廳裏擠滿了人。

兒童醫院淩晨的急診大廳燈火通明。

我抱著棠棠站在分診台前，把手機遞給護士：【我聽力受損，孩子高燒，有吐奶。請問掛哪個診室？】

護士看了我一眼，低頭在紙上寫了科室號和樓層。

我一個人抱著她上樓。

抽血、輸液、辦理住院。

每一份文件，都是我一個人簽的。

淩晨兩點，周硯辭終於趕到。

他跑得太急，襯衫扣子都係錯了一顆。

“棠棠怎麼樣？”

我把檢查報告遞給他。

他看完鬆了口氣。

“隻是感染，幸好不嚴重。”

幸好。

又是幸好。

他坐到我身邊，喘勻了氣才解釋。

“知意離開後哮喘加重，昏倒在路邊。”

“路人用她手機聯係了我。”

“我送她到醫院，確定沒危險就立刻趕過來了。”

“我走的時候棠棠已經睡了，體溫也正常。”

他的每一句話都在證明，他沒有錯。

我也沒有和他爭。

隻是叫來護士，將棠棠的緊急聯係人改成了育兒嫂。

周硯辭看到表格，伸手按住我的筆。

“你什麼意思？”

我抽回手，繼續寫。

他聲音發沉。

“我是棠棠的父親。”

我把手機推過去。

【我沒有說你不是。】

他的臉色稍緩。

下一行字卻讓他的手僵在原地。

【我隻是不敢再等你救我們。】

他盯著那句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聲音卻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我的手機亮了一下。

律師發來消息：【薑女士，無障礙公寓改造已全部完成，隨時可以入住。】

我把手機收起來，沒讓周硯辭看見。

但我知道，日子可以開始倒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