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重度燒傷後,老公轉身去搶超市打折的雞蛋。
小青梅在一旁攔住我:
“去醫院就是坑錢,抹點醬油就行。”
老公對她的話深信不疑,眼睜睜看著我疼得渾身抽搐。
他為了前五十名能便宜兩塊錢的雞蛋,
硬生生把我扔在家裏哀嚎了一早上。
等他拎著雞蛋回來時,我早已重度感染徹底毀容。
他卻嫌棄我流膿的臉惡心,轉頭帶著小青梅去吃了慶功宴。
留我一個人躺在ICU裏。
半年後,十八次植皮手術,我回來了。
在我“悉心”的照料下老公被毒蛇咬傷,口吐白沫在地上翻滾求救。
我笑著輕聲安撫他。
“老公別急,等我看完這30秒廣告解鎖下集短劇咱們就去治!就剩5秒馬上就能看了!”
......
“喲,這不是咱們家那隻烤熟的醜小鴨嗎?”
“我還以為你死在ICU裏,連骨灰都揚了呢。”
我剛推開家門,刺耳的笑聲就砸了過來。
林曉月穿著我的真絲睡衣。
雙腿交疊,大咧咧地坐在我的真皮沙發上。
沈浩正跪在地上,拿著毛巾小心翼翼地給她擦腳。
聽到動靜他轉過頭。
看到我的瞬間,他眼裏的嫌惡幾乎要溢出來。
“你回來幹什麼?不是讓你在醫院待著嗎?跑回來倒人胃口!”
我摸了摸臉上厚厚的紗布。
紗布下是我花了整整半年時間,曆經十八次植皮手術才恢複的臉。
那張臉現在完美無瑕。
但我現在必須是個散發著惡臭的醜八怪。
我佝僂著背,聲音刻意壓得沙啞嘶裂。
“沈浩,醫院催繳費了。我的工資卡呢?拿給我,我要交住院費。”
沈浩猛地站起來。
手裏的毛巾狠狠砸在茶幾上。
“錢錢錢!你腦子裏除了錢還有什麼?”
“你那張臉都爛成發麵饅頭了,花再多錢也是個無底洞!”
他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飛濺。
“我起早貪黑排隊給你買打折雞蛋,省吃儉用過日子。你倒好非要去醫院燒錢!”
“曉月都說了,抹點醬油就能好,你非不聽,現在毀容了怪誰?”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覺得荒謬又好笑。
燒傷那天,我疼得在地上打滾,皮膚粘在地板上撕裂。
他卻為了便宜兩塊錢的雞蛋,拔了我的電話線。
現在他居然覺得是我嬌氣。
林曉月慢條斯理地咽下一口燕窩。
“姐姐,浩哥也是為你好。咱們普通人家,哪經得起你這麼作啊?”
“再說了,你那工資卡裏的錢,浩哥已經給我報了高級美容進修班了。”
“等我學成歸來開個高端美容院,不比你把錢扔進醫院強?”
我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冰冷。
“你把我的錢給她了?”
我聲音發顫,裝出極度崩潰的樣子。
“沈浩,那是我救命的錢!”
沈浩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帶。
“喊什麼喊!一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曉月有上進心,我支持她怎麼了?”
“你現在這副鬼樣子,以後還能出去工作嗎?還不是得靠我養!”
他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我勸你識相點,別惹曉月不高興。她現在可是美容院的準老板,以後咱們家還得指望她。”
我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那我的後續治療怎麼辦?我每天晚上疼得睡不著覺,傷口還在流膿啊......”
沈浩厭惡地後退了一步,像是怕我傳染給他。
“忍著唄!誰讓你命不好?你要是實在疼,我去廚房給你拿瓶醬油抹抹!”
林曉月在一旁咯咯直笑。
“浩哥,你可真幽默。”
我咬著牙死死盯著地麵。
“好,錢我不要了。但我名下那張信用卡你們得還給我。”
沈浩警惕地看著我。
“你要信用卡幹什麼?”
我低聲下氣地哀求。
“我總得買點消炎藥吧?卡裏還有點額度,我自己慢慢還。”
沈浩冷哼一聲。
“卡曉月拿著呢,她買美容儀器要用。你要是缺錢,就把你媽留給你的那條金項鏈拿出來當了!”
我猛地抬頭。
那條項鏈是我媽的遺物。
他居然打上了這個主意。
“不行!那是遺物!”
沈浩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惡狠狠地瞪著我。
“遺物能當飯吃嗎?你別給臉不要臉!要麼交出項鏈,要麼滾出這個家!”
我看著他猙獰的麵孔,嘴角極其輕微地勾了一下。
那張工資卡裏,早就被我設了套。
綁定的根本不是我的存款,而是我用沈浩的信息借的高息網貸。
他們刷得越開心,死得就越快。
“好,我給。”
我顫抖著從口袋裏掏出鑰匙,遞給沈浩。
“項鏈在臥室的抽屜裏,你們自己去拿吧。”
沈浩一把奪過鑰匙,臉上露出貪婪的笑。
“算你識相。”
轉身拉著林曉月就往臥室走。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
好戲才剛剛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