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夜。
我打著哈欠,合衣躺在阿狼的身邊。
家裏隻有一張床。
不大。
還是和傻蛋成婚時,我花了八錢銀子特意打的。
當初救傻蛋時,我還傻乎乎的去打地鋪。
夜裏凍得手腳都僵了,硬是咬牙挺了半個月。
如今換成阿狼。
我可不會慣著他。
床我是不會讓出去的。
能讓他睡就不錯了。
阿狼似乎是睡迷糊了,感受到我身上帶來的涼氣,拉起被子將我一並卷進了他的懷裏。
我的臉紅了一瞬,本想將他推開。
但想到他身上的傷,還是沒忍心。
索性這個男人本就是謝鈞臨送給我的,用來暖床倒也不錯。
隻是耳邊阿狼的呼吸似乎變得粗重了一些。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
等我再睜開眼,天已經大亮了。
這一覺,睡得著實踏實。
再看身邊。
空的。
院子裏響起“砰砰”的聲響。
我的思緒一陣恍惚。
衝出門一看,就見阿狼正掄著斧頭哐哐劈柴。
院牆根下的柴火足足堆得有一人高。
我忍不住感歎。
“阿狼,你好厲害!謝鈞臨可劈不了這麼多柴。”
阿狼得意的昂起頭,抬手抹了把汗。
“謝鈞臨那個軟蛋,怎麼能跟我比!”
像是受到了某種鼓舞,阿狼的斧頭掄的更快了。
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牆根下的柴火就已經多的堆不下了。
我琢磨著該弄些什麼好吃的給阿狼補補身體,結果一進灶間,就看到鍋裏早就燉好了雞湯。
那是昨天早上阿狼帶回來的那隻野雞。
他居然連雞都燉好了。
“阿狼,你居然還會做飯!”
我滿臉驚喜的從灶間探出頭。
阿狼剛用涼水洗了把臉,發絲濕漉漉的朝我挑了挑眉。
“這算什麼?謝鈞臨該不會連做飯都不會吧?!”
我朝天翻了個白眼。
“他會吃!”
阿狼咧了咧嘴。
“你怎麼不餓死他!”
說著,阿狼動作利落的挑起扁擔朝外走。
“那隻雞你趁熱吃,我已經吃過了,不用給我留。”
還不等我開口,阿狼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門外。
看著阿狼離開的背影,我的眼眶熱熱的。
大概是被鍋裏的熱氣熏著了。
美食不可辜負,我就著鍋裏的熱氣,美美的享用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