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係統突然彈出的畫麵狠狠紮進我的眼底。
那是我死後的場景,殘破的肢體被隨意丟棄。
而宋倩蒼白冰涼的臉龐就貼在我身邊,雙目圓睜,滿是驚恐。
血腥的畫麵看得我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仿佛下一秒男人的刀就要劃破我的喉嚨。
我慌忙搶著開口,聲音發顫:“你真的夠了,少說兩句吧!”
“幹嘛老是為難人家。”
宋倩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這種底層臭男人,說他兩句怎麼啦。”
可下一刻,她忽然皺起鼻子在空氣裏嗅了嗅:“這樓道怎麼這麼臭啊?該不會是你幾天沒洗澡了吧,快遞小哥?”
我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絕對不能讓她察覺到半點異常,不然我連周旋的餘地都沒有了!
我連忙搶在快遞員開口前打圓場:“他在外麵奔波一天掙錢養家,身上沾的是汗味兒,這是很值得尊重的事情。”
“不對。”
宋倩卻較起真來,彎腰隔空聞了起來:“這味兒根本不是汗味,腥腥的,難聞死了。”
她的目光往下一瞥,突然驚叫出聲:“哎呦!怎麼有血?”
我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看。
鮮紅的血液一滴滴打在台階上,留了一路。
快遞員腳步聲隨即更重了幾分,殺意濃得化不開。
大腦飛速運轉,我幾乎是脫口而出:“是、是我大姨媽來了,不小心蹭到的。”
宋倩立刻露出鄙夷的神色,上下打量著我,語氣裏滿是嫌棄:“多大的人了,還這麼不衛生,真惡心。”
我勉強扯了扯嘴角,根本沒心思聽她的嘲諷。
隻是擔心快遞員是不是猜到我早就發現真相了。
眼角的餘光不受控製地瞟向身後,看到他的眼神帶了一絲猶豫,我稍稍安心。
可目光再往下,不知何時,快遞員的手中已經緊握著一把刀。
這讓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係統畫麵裏,正是這把刀,粗暴地劃開了我的喉嚨!
現在我們才走到七層。
再往上到九層,就是我的死期!
我現在我被兩個人夾在中間,像僵屍似的,隻能一步步往上挪。
已然被逼到絕境,我強迫自己沉下心來。
我飛快滑動微信聯係人找到了爸爸。
隨即點開微信通話:
“爸爸,你寄給我的快遞我收到了。”
“嗯,你放心,我住的地方你都清楚,樓道到處都裝著監控。”
“快遞小哥人挺好的,這麼晚,還親自幫我把東西搬上樓。”
“我還打算給他五百塊當辛苦費呢!”
“等到了家門口我就轉給他。”
話音未落,宋倩猛地一把奪過我的手機。
“你在搞什麼鬼?”
“這電話根本就沒撥出去,你跟誰說話呢?”
“原來是姨夫啊,這個點他早就睡了,你別打擾他啦!”
“還有,這樓道上監控早就失靈了,你沒聽房東說嗎?”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喃喃自語的聲音:“原來監控失靈了啊。”
他的眼神不再是方才送貨時那種普通的麻木。
沒有半點光亮的瞳孔死死鎖著我的背影。
我渾身一僵,瞬間萬念俱灰。
冰冷的台階硌著鞋底。
身後的快遞小哥抬起腿,踏上了第九層。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裏尖銳地響起——【殺意值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