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手術安排在明晚十點。
我的航班在明晚八點。
時間剛剛好。
第二天一早,沈皓讓保鏢守在別墅門外,生怕我跑了。
他端著一碗濃膩的雞湯走進臥室,坐在床邊看著我。
“多喝點,把身體養好,晚上的手術才能順利。”
他眼神溫柔,語氣裏帶著施舍的憐憫。
我看著那碗飄著黃油的雞湯,強忍著反胃喝了一口。
蘇心怡跟進來,靠在門框上開口。
“姐姐真是好福氣,阿皓親自熬的湯,我都沒喝過呢。”
沈皓拉住她的手,“等你做完手術,我天天熬給你喝。”
我放下碗,擦了擦嘴角。
“你們出去吧,我想睡一會。”
沈皓點點頭,叮囑保鏢看好門,帶著蘇心怡去了醫院做術前準備。
他前腳剛走,我後腳就從床底下拖出早就收拾好的背包。
別墅的後窗連著花園死角,保鏢看不到這裏。
我踩著窗台,吃力的翻了出去。
左肩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我幾乎握不住窗沿。
我咬著牙,硬生生跳進草叢裏,手心被碎石劃破,鮮血直流。
顧不上處理傷口,我順著小路狂奔,打車直奔機場。
過安檢的時候,我把那張用了三年的手機卡拔出來,掰成兩半,扔進了垃圾桶。
這三年裏,這張卡裏裝滿了對沈皓的妥協和委屈。
現在,我不要了。
晚上七點半,我坐在候機室裏,看著窗外的停機坪。
廣播裏傳來登機提示,我站起身,頭也不回的走向登機口。
晚上九點。
沈皓帶著保鏢回到別墅,推開臥室的門。
房間裏空無一人,隻有那碗冷掉的雞湯放在床頭。
“林笙!你給我滾出來!”
他怒吼著翻遍了整個別墅。
保鏢戰戰兢兢的指著敞開的後窗。
“沈總,太太跑了。”
沈皓臉色鐵青,瘋了一樣撥打我的電話。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冰冷的機械音在空蕩的房間裏回響。
他慌了神,連滾帶爬的跑上車,直奔醫院。
病房裏,蘇心怡正穿著手術服,焦急的催促。
“阿皓,姐姐還沒來嗎?醫生說不能再拖了,我的臉等不起了。”
沈皓沒理她,抓著主治醫生的領子大吼。
“她人呢!她有沒有來醫院!”
醫生被嚇了一跳,“沈先生,林女士一直沒出現啊。”
沈皓徹底慌了,他發動所有人脈找我。
半個小時後,助理打來電話,聲音顫抖。
“沈總,查到了。太太她......她辭職了。”
“什麼辭職!我問你她人在哪!”
沈皓咆哮出聲。
“太太登上了飛往南非的航班,十分鐘前已經起飛了。她不僅帶走了客戶資料,還舉報了公司,我們的賬戶全被凍結了。”
助理的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沈皓頭上。
他盯著大屏幕上滾動的航班信息,雙腿一軟,重重的跪在了醫院的走廊裏。
“不可能!她那麼愛我,怎麼會丟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