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等司機,包紮完傷口,連夜飛了回去。
淩晨兩點,我拖著行李回到婚房。
指紋鎖提示驗證失敗。
顧廷刪了我的指紋。
這是我婚前買的房子,裝修款也是我出的。
如今,我卻進不了自己的家。
物業開門後,我才發現客廳裏堆滿了嬰兒用品。
我的書房被改成嬰兒房,淡藍色牆麵上貼著三個字母。
G、S、B。
顧廷,蘇曼,寶寶。
像幸福的一家三口。
而我的書、獎杯和外婆留下的相冊,全被塞進紙箱,扔進儲物間。
我翻開相冊。
十六歲那年,蘇曼抱著我說:
“念念,我們要做一輩子的姐妹。”
那年她父母離婚,無處可去,是我把她接回家,把房間分給她一半。
後來她沒錢上大學,也是我家供的。
如今,她拿走了我的丈夫、我的家,甚至我的父母。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我躲進儲物間。
我媽和我哥走了進來。
我媽手裏拎著嬰兒衣服。
“曼曼說孩子黃疸高,急得一直哭。她剛生產,可不能傷身體。”
我哥把鑰匙扔在桌上。
“顧廷說等念念回來,就送她去國外做試管。”
“拖個一年半載,等孩子大點,再讓她簽離婚協議。”
我媽歎氣:
“到底是親女兒,到時候多給她點錢。”
原來我的餘生,他們都安排好了。
等蘇曼坐穩顧太太的位置,再把我像垃圾一樣丟出去。
手機突然震動。
我媽聽見聲音,朝儲物間走來。
就在她握住門把時,我哥接到電話。
“什麼?孩子要轉新生兒科?”
兩人臉色大變,匆忙離開。
門關上後,我才發現自己一直屏著呼吸。
半小時後,我整理出三隻紙箱。
十年感情,最後屬於我的東西,竟隻有這些。
天快亮時,顧廷發來消息:
【山下暴雪,司機上不去。你安心齋戒,三天後我接你。】
我回複:
【好,我等你。】
上午,周律師帶著文件趕來。
直到簽字時,我才知道,姨婆留給我的不隻有一套老宅。
還有雲庭酒店集團的控股權。
簽完文件,周律師遞來一張宴會審批單。
“雲庭酒店今晚有場滿月宴。訂金來自您的婚前賬戶,經理送來核實。”
宴會人:顧承安。
父親:顧廷。
母親:蘇曼。
他們拿我的錢,在我的酒店,給私生子辦滿月宴。
下午,經理來電:
“薑董,顧先生要求把電子屏改成‘顧廷蘇曼愛子顧承安滿月宴’,批準嗎?”
“批。”
“他們還準備了一段愛情回顧視頻。”
“也放。”
我看著整理好的證據,輕聲補充:
“最大的屏幕留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