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秋家宴上,婆婆一掌拍在桌上,理直氣壯的對我說。
“小言年底結婚,女方要大平層當婚房!”
“你跟小偉明天收拾東西搬到舊房子去,把這套房騰給你弟!”
小叔子和他女友在一旁翹著二郎腿。
我看向老公張偉,他低頭喝湯:“聽媽的,小言結婚是大事,咱們先住舊房。”
我擦了擦嘴角,隻覺得可笑。
這套八百萬的平層,是我婚前我爸全款買給我的,房本隻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他好麵子,我才由著他吹噓是自己全款買的。
實則他公司很不景氣,一直是我拿錢維持。
如今他媽一開口,他還真以為這房子改姓張了?
......
見我遲遲沒說話,小叔子張言不耐煩地敲了敲碗。
“嫂子,你不會舍不得吧?”
“倩倩說了,結婚必須有獨立婚房。”
“你跟我哥老夫老妻了,住哪兒不是住?”
周倩捂著嘴笑。
“這房子地段、采光確實不錯,不過裝修太老氣,我住進來前肯定要全部砸掉。”
她嘴上嫌棄,眼睛卻沒離開過那麵落地窗。
婆婆把一張裝修效果圖推到我麵前。
“倩倩喜歡奶油風,明天裝修隊就上門。”
“你那個書房拆了改成衣帽間,陽台封起來,留著以後給孩子玩。”
圖紙上,我的書房被畫了個鮮紅的叉。
父親生前定製的胡桃木書架,也被標注成“建築垃圾”。
我看向張偉:“房子給他們,那我們住哪裏?”
“城南那套舊房。”
他說得輕描淡寫。
那是婆婆名下不到五十平方的頂樓樓梯房,屋頂漏水,廚房全是黴斑。
我又問:“你也搬?”
張偉動作一頓。
“公司忙,我偶爾還是要住這裏。”
我終於明白,他們要趕走的,從頭到尾隻有我。
周倩已經推開主臥,撥弄著我的衣櫃。
“這間朝南,給我和小言。旁邊那間打通做衣帽間,書房改電競房。”
“嫂子,你的衣服都帶走。不過櫃子和梳妝台留下,實木的,扔了太浪費。”
張偉非但不製止,還從包裏抽出一張報價單。
“裝修總價三十二萬,明天先付二十萬定金。我的錢都壓在項目上,你先墊一下。”
“憑什麼?”我反問。
他瞬間沉下臉。
“林晚,結婚五年,你吃我的、住我的。”
“現在讓你為這個家出點錢,你開始算賬?”
“小言又不是白住,等他以後有錢了,自然會還。”
婆婆當即冷哼。
“親兄弟還分什麼你我?”
“你連個孩子都沒生,占這麼大房子有什麼用?將來小言的兒子還能替你們養老送終!”
過去,張偉創業缺錢我給,公司發不出工資我墊。
他要在親戚麵前裝成功人士,我也從不拆穿。
可我的退讓,竟讓他生出這輩子最大的錯覺。
他以為我的一切,本就該屬於他。
“事情就這麼定了。”張偉把報價單塞進我手裏。
“明天請假收拾東西,門禁卡和鑰匙都交給倩倩。”
“如果我不搬呢?”
張偉死死盯著我。
“我是一家之主,我讓你搬,你就得搬。”
“你非要為了一套房,逼我跟你離婚,我可以成全你。”
從前每次他說離婚,我都會先低頭。
這一次,我拿起手機,悄悄按下錄音鍵。
“好,我搬。”
張偉的臉色終於緩和。
婆婆也笑得合不攏嘴。
“這才像當嫂子的樣子。”
她掏出卷尺遞給周倩。
“再量量主臥,明天先把林晚那些東西清出去。”
我低頭喝了一口涼茶。
拿吧,拆吧。
他們現在做得越絕,留下的證據就越足。
等美夢碎掉的時候,也會摔得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