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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句話，手指一點點發冷。

原來在周恒遠眼裏，那枚戒指不是承諾。

是壓住我的籌碼。

群裏的消息還在繼續。

顧言發來一份十年使用權的授權書，租金低得可笑。

沈嬌緊接著問：

【方案怎麼辦？我明天就要交。】

周恒遠回得很快。

【晚星熬一夜就能寫完。】

【你安心準備答辯。】

我點開群文件。

沈嬌所謂準備了半年的方案，除了前麵幾頁，後麵幾乎全是空白。

運營規劃、財務模型、宣傳方案，每一項後麵都標著：

【晚星負責。】

房子是我的，方案要我寫，風險由我承擔。

最後升職的人，卻是沈嬌。

我繼續往上翻。

這個群建立於三年前，正是爸媽去世後，姑姑第一次提出接我出國的時候。

顧言問：

【晚星真要走？】

程澈抱怨：

【她走了，我們以後去哪兒聚？】

沈嬌過了很久才回複：

【晚星最舍不得恒遠。】

【隻要恒遠向她求婚，她肯定不會走。】

下麵還保存著一段視頻。

《求婚彩排原片》。

視頻裏，沈嬌穿著白裙，站在我曾經無比珍惜的花牆前。

周恒遠單膝跪在她麵前，手裏拿著後來戴在我手上的戒指。

沈嬌笑著伸出手。

“再來一遍，剛才那句不夠深情，晚星會聽出來的。”

周恒遠低下頭，將戒指戴在她手上。

彩排結束後，攝影機沒有關閉。

幾人的談話清楚地傳出來。

“晚星最想要的不就是嫁給恒遠嗎？”

江野問：

“你真要為了留住她，犧牲這麼大？”

周恒遠沉默幾秒。

“先把她留下再說。”

“反正她那麼喜歡我，給她一個婚約，她就安心了。”

“那她催著結婚呢？”

“拖著。”

他語氣隨意。

“等她習慣留下，自然不會再提國外的事。”

三年前，他捧著戒指，說以後他就是我的家。

我哭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原來那天圍著我鼓掌的人，全都知道那是一場戲。

我把視頻截圖發進六人群。

【回來。】

不到半小時，五個人全部趕到。

周恒遠看見投在牆上的視頻，臉色驟變。

“誰讓你碰嬌嬌平板的？”

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解釋。

而是怪我發現了真相。

我舉起授權書。

“你求婚，是為了把我留下。”

“現在又想拿婚約，逼我交出房子？”

顧言皺眉。

“隻是使用權，又不是過戶。”

江野跟著勸：

“項目做好，房子還能升值，你又不吃虧。”

程澈一臉不耐煩。

“嬌嬌明天就要答辯，現在不是翻舊賬的時候。”

沈嬌紅著眼，把電腦推到我麵前。

“晚星，授權的事可以以後談。”

“你能不能先把方案補完？我明天真的要用。”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房子是我的，方案是我寫。”

“那你準備了什麼？”

沈嬌臉色漲紅。

周恒遠卻把電腦重新推回來。

“別陰陽怪氣。”

“你熬一晚上，就能改變嬌嬌的人生。”

“為什麼非要在這個時候計較？”

最後一點期待，也在這句話裏碎得幹幹淨淨。

我當著他們的麵刪除共享方案，又通知物業注銷沈嬌的門禁權限。

最後，我摘下戒指，放在授權書上。

“婚禮已經取消了。”

“房子，我也不會借。”

周恒遠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林晚星，你鬧夠沒有？”

“你今天敢走，就別指望我再哄你。”

我掙開他。

“那你千萬別來。”

我走出老房子時，沒有一個人追出來。

他們全圍在沈嬌身邊，商量怎麼補救她明天的答辯。

去機場的路上，周恒遠發來消息。

【十二點前回來。】

【把方案做完，授權書簽了，我可以不計較你今晚的態度。】

我關掉手機。

工作人員接過護照，低頭確認：

“單程機票，對嗎？”

“對。”

閘機打開。

我拖著行李走進登機通道。

三年前，他們用一場假求婚騙我留下。

三年後，我親手摘掉了那把鎖。

從今往後。

我的房子，他們進不去。

我的人生，也再沒有他們的位置。